云穗咬着手背,攥着被角的指尖泛起白,支起的下肢和腹部的阵痛在泪水的催化下已经变得麻木。
她好恨。
平宁的不断挑衅,最终还是使她丧失了理智,她停止哭泣,颤着手将被褥下的剪刀子抽出,用尽全身的力气在空中胡乱划动着。
平宁吓了一跳,立刻闪躲开,她上前狠狠掐了把云穗的脸,怒目而视:“你敢伤我?!卫容如今不要你了,你一个弃妇,有什么底气敢跟我叫板?!仗着孩子?它亲生父亲都厌极了它,这种孽障算个什么东西!”
平宁指着蜷缩哭泣的人:“把这个疯子给我锁住,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进去!”
语罢,门窗紧闭,碧溪给门上了锁。
跟来的嬷嬷走前瞥了眼发颤的云穗,这显然是副要临产的样子。
她跪下劝说:“夫人,她要生了,这样不管会出事的,侯爷警告过我们,若孩子出了意外,定叫我等陪葬....”
稳婆此言,并非起了什么怜悯之心。
虽说云氏被弃,侯爷甚至是与她割袍断义,但她没由来的想起了那天晚上。
侯爷与云氏大吵一架后,回来便呕了血,大夫忙活了几个时辰也止不住。
那次侯爷不让人近身侍奉,屋里也不点灯,她从黯淡月光下,瞥见男人玉砌的脸上狼藉一片。
湿漉漉的,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平宁甩开她道:“妇人生产本就凶险,亦是侯爷说能保就保得住的?死了便说是她福薄难产而亡。”
“他少说也要几个月才回来,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们都不说,侯爷怎么会知道真相?”
留下那个孽障是来提醒她,她的夫君爱的另有其人吗?
“你们几个留下来看住她,记住了,最好的结果是一尸两命,知道怎么做了吗?”
嬷嬷愣了下,叹惋:“.....是。”
随着时间慢慢推移,云穗腰腹的胀痛不断加剧,她没有经验,虽晓得自己临盆在即,可跟本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她等疼痛消散的间隙,艰难地移下床,口中无助地呼唤吴妈妈。
好疼好疼。
比当初被醉春楼妈妈打得皮开肉绽还疼,即使有心理准备,可这疼痛显然是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感受到刚才还活泼好动的孩子变得安静,云穗心里慌乱的厉害。
卫容竟然绝情到连稳婆都不给她,那当初哄她怀上孩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