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海誓山盟,床笫之欢是假的。
卫容只想要她去死。
婆子见云穗越来越悲伤,便抓住她挥舞的手腕道:“姑娘别泄气,再使把劲儿,看到头就快了...”
直至太阳落山,婴孩微弱的啼哭声划破了庄子的宁静,可云穗却再也没有力气睁眼,去看自己十月怀胎,生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孩子。
她艰难伸手想去抱抱那个湿漉漉的孩子,可稳婆却不肯,擅自将孩子抱去了屏风外。
傍晚,外头起了大风,没过多久便开始电闪雷鸣,下起了滂沱大雨。
王婆子抱着呜呜哭的孩子在屋内等候片刻,另一个帮忙的张婆子便从后窗偷偷翻了进来。
王婆子看着怀里湿答答的婴儿,小声道:“这怎生是好?夫人视这孩子为眼中刺,要我们直接弄死,可侯爷又宝贝似的舍不得,如今弄得咱们倒里外不是人....”
“诶,这是什么?”
王婆子见张婆子进来时,手里提了个竹篮,那竹篮上还盖着块儿厚厚的棉布。
张婆子叹道:“我好不容易弄来的死婴,知道我的意思了吗,你待会儿走远些,别让夫人听见哭声。”
咚咚咚,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碧溪立在廊下问道:“怎么样,可是生了?夫人要我问问是男是女?”
王婆子回过神。
她清楚,若侯爷回来找不到孩子,那她们家上上下下十几口人都别想活了。
王氏立刻抓了张毯子裹住还未来的及剪去脐带的婴儿,头也不回地爬出了窗。
夜来风雨急,王氏脱下外袍将孱弱的婴孩护在自己温暖的怀抱里,她顶着风雨,眼睛被雨水浇的一点也看不清路。
好在她皮糙肉厚能抵得住这呼呼北风,可怀里刚出生的孩子就不一样了。
刚跑出几里路,孩子便渐渐没了哭声,王氏低头看了眼冻到浑身发紫的孩子心中默默哀叹。
这孩子在娘胎里就闷了好一会儿,生出来连哭声都跟只小猫叫似的。
本来若好好养几天,大可可恢复,可如今连件衣服都没有,就放去风雨交加,野兽出没的荒郊野外好几个时辰,实在是难以存活。
她四处张望了番,决定暂时将孩子藏在柏树下茂密的草丛里。
走前,她跪下来对那个嘤嘤叫的孩子磕了几个头:“小少爷,你就在这儿好好待一会儿,你娘生你不容易,你可要撑住了,奴婢马上就回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