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大事,向来没有兰松院的份儿。江婉娩倒也乐得清闲,去秦姨娘房中想说说话,没成想秦姨娘正睡得沉,还未清醒过来。
她问守在一旁的阿苏:“娘亲最近都如此吗?”
阿苏点头:“自打入冬后,姨娘就开始多眠少食,常常一睡便是一下午。刘大夫抽空过来瞧过一回,说姨娘这是常年忧思过虑,心中郁结导致的懒怠无力。”
以前冬天她也如此,如今年纪大了,又在后宅磋磨多年,身体的虚弱也愈发明显。
江婉娩隔着屏风望了眼床榻上呼吸轻浅的人,悄悄走近,将捏在手里的平安符塞到她的枕下,而后放轻脚步退了出去。
今日正苑的人忙完府中的琐事,江崇明又吩咐下人们收拾,要陪着沈如心母女一同去沈府探亲。
府里人人都知道,江崇明与沈如心夫妻情深,数十年如一日,恩爱非常。
沈如心的亲人,他也视作自己的亲人。
江婉娩走出院子,在府里四处走了走,看到沈如心站在门廊下,江崇明也在那处,正亲自安排小厮将几只箱笼往府外搬运。
江玉窈从江崇明的身后跑过去,凑近跟他说着什么,江衍手里捏着一个雪球,江崇明望着眼前的一对儿女,脸上满是慈爱的笑意。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空中飘下来的落雪钻进江婉娩衣襟里,冻得她打了个哆嗦,连忙拢紧了紧冬衣,转头回房去。
青杏正从炭盆里拨弄出几颗烤栗子,小心翼翼用手帕包裹捻起,捧在嘴边吹凉。
“刚烤好的栗子,小姐您回来得正好!”
江婉娩摇了摇头,走到炭盆前暖手,忽然问:“青杏,你听娘亲说起过她的亲人吗?”
“姨娘很少提起,我也记不清了。”青杏努力回忆,“府里人都说姨娘当初是逃难来的,家中尚有亲人,只是入府之后再也没了联系。”
十七年前南边正逢水涝,许多百姓都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民。秦姨娘独身一人辗转来到京城,为了活下去,卖身入江家为妾。
“……当年那场水灾过后,又发生了一场疫病,死了好多人。”青杏边说便叹气,“我阿爹的一个远房表弟原本在青州做生意,听说也是因为那场疫病身亡的。”
“小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青杏将剥好的栗子捧过来,往前推了推。
江婉娩还是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