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娩照例在殿中听完禅师讲经,刚踏出大殿,便觉眼前一片凉意。
抬头时,细碎的薄薄一层白雪正缓慢落下。
青杏连忙上前,替她掸去肩头的雪花,又伸手拢了拢她单薄的衣襟,语气里带着几分愁绪:“今年的冬雪来得太早了,往年总要等冬至过后才见雪。这山中比府里冷上好些,不知道咱们还要在这儿待多久才能回家。”
江婉娩站在殿前,目光却越过飘落的雪花,落在不远处那辆熟悉的江家马车上。
她静立片刻,唇角轻轻抿了抿:“也许,今日便能回去了。”
青杏听得一愣,满是疑惑地看向她。
没一会儿,便见沈如心携着江玉窈,身后一群仆婢围绕撑伞走来。
“多日不见,你在寺中过得还好?”沈如心依旧是端庄肃然的模样,脸上看不出半分情绪,语调平稳地开口:“你先回禅房收拾东西,午时过后,随我们一同回府吧。”
一旁的江玉窈裹着厚实的灰鼠毛斗篷,帽檐上的绒毛沾了点雪。
她一听这话,顿时不满:“母亲,您不是说今日只是来上香的吗?她身上的煞气还没驱除干净,怎么能就这么回去。”
沈如心朝她瞥去一眼,命她噤声。
听闻魏世子近日也在佛寺中祈福,当初监正丨府的案子,多亏他出手遮掩,才没让江家参与其中的消息泄露出去。
江玉窈与侯府虽已订亲,可终究没正式完婚。若是让魏宜煦知晓江家为了这桩婚事,又将府里的二小姐逼到佛寺中苦修,难免会影响江玉窈在世子心中的地位。
江玉窈不敢反驳,却将怒意的目光再次转到江婉娩身上,恨不能化成尖刺将她穿出几个窟窿。
江婉娩望着沈如心,没有多问缘由,只是垂眉行礼,语气平静:“这些时日,婉娩每日都按时抄经祈福,从未懈怠,寺里的师父们都能作证。”
沈如心却无意查验,只摆了摆手,催促道:“下去吧,别耽误了时辰。”
回禅房的路上,青杏上前拉住江婉娩的衣袖,压低声音问:“小姐,您怎么知道夫人今日会来接咱们?”
江婉娩的情绪依旧淡淡的,轻轻嗯了一声,脚步未停:“还得多谢前两日住进寺里的那位贵人。”
“您是说睿王妃娘娘?”青杏瞬间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