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她不曾睡眠,以为今日最多是疲劳一点,没想到直接睡着了。
她转头看向青杏,发现青杏也在竭力憋笑:“青杏?”
青杏连忙上前拿出帕子,为她擦拭脸上那团不小心粘上的黑乎乎的墨渍。
雨后的潮湿实在令人难受,江婉娩走出藏经阁便感觉到周围闷过来的那股温热的水汽,本来她还想让青杏去将午膳端回禅房里再吃,忽然想到刚才魏宜煦临走时的举动,心里又坳上一口气,转身往斋堂走。
不过她到的时候魏宜煦已经走了。
江婉娩向斋堂的沙弥再三确认,魏宜煦只是用过午膳回房休息而不是离开佛寺走了,提起来的心才放松下去。
青杏陪着用过饭,劝她回禅房也休息一下,昨天整夜都未睡,抄经的事不急于一时。
江婉娩午睡醒来,又去了藏经阁,再次落了个空。
她不知魏宜煦是不是有意避着自己,心中难受,一下午也没抄出两页纸,心里空落落的。
最后连青杏都看不下去:“反正夫人不在,她又没派人盯着,要不咱们不抄了吧,小姐别勉强自己了。”
——
大相国寺有入夜后不外出的规矩,若无必要,所有香客都须待在各自的禅房之中。
子玑在屋前揪住一只信鸽,拆开鸽腿上绑着的字条查看,想了想,还是回屋去找魏宜煦再询问一遍:“沈从钧今夜子时便要押送银两出去,我们当真不去跟着吗?眼看天就要黑了,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
如此顺藤摸瓜的好机会。
魏宜煦从他指间取走字条,随手扔在炭盆里,转瞬被火苗吞噬,烧成一片白灰。
子玑有些犹豫:“我是觉得,谢侍郎不是很靠谱。让他去,等于是送上门的打草惊蛇。”
魏宜煦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去收拾案上书写好的祭文,一一放进木匣。过了一会儿,才幽幽道:“不着急。言仲素有嫉恶如仇的名声,又有官职在身,让他前去作饵,等对方先放松警惕……况且,我本就有别的打算。”
子玑依旧心急:“夫人的祭文已经完成,世子为什么还要留在寺中,莫非这也是世子的打算?”
然而一抬头,细看魏宜煦正因愁绪而蹙眉,看起来并不是尽在掌握之中。
“世子?”
魏宜煦回过神,面容平静,声音平稳:“再等一晚吧,明日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