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魏宜煦再次去藏经阁,踏进偏殿,不出所望地看见坐在香案前的江婉娩,粗略扫一眼,案上的纸张一字未动。
她见到他来,不自觉坐直身子,仰头故作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等他走近坐在旁边的空位置上,她坐直的身体又松懈回去。
魏宜煦莫名觉得好笑,唇角微微弯起。
江婉娩握住手中未沾墨的笔,不由问道:“世子笑什么?”
魏宜煦边笑边摇头:“没什么。”
江婉娩回忆起昨日脸上沾上墨团,赶紧扭头让青杏帮忙看一看,青杏立即摇头,她心里那口气坳得更紧了。
魏宜煦坐下后,没有让子玑浪费功夫侍墨,而是随意挑了几本佛经打发时间。
待午时的梵钟准时响起,佛寺的僧人再次进殿,不同的是,今日来的还有一位寺里的方丈禅师。
魏宜煦起身行礼:“多谢方丈这些年替我看顾长生殿中的长明灯。”
方丈面容慈悲,回应道:“阿弥陀佛。”
江婉娩收拾好案上的纸笔,等魏宜煦与方丈叙完话,她才走上前问道:“世子要去斋堂吗,我也去,正好顺路。”
魏宜煦回过头,看到她站在眼前近处,微妙的语气与姿态,一眼便能看出她的意图。
久未听到回答,江婉娩默默垂首,见他如此态度,前不久在卧房窗前的那番冷言讥讽犹然历历在目。
“我不去斋堂,我要离开这里了。”
冬日午时暖阳正好,魏宜煦半侧脸庞在阳光下也显得多了一丝温和的暖意,语调缓缓地安抚着:“大相国寺是清修僻静之地,长居此处也未尝是坏事,修身养性,当怡情即可。”
当初她说过被江家和嫡姐忌讳阴煞一事,冬至在即,她独自搬来佛寺每日抄经祈福,旁人无须费心,自然能想到其中缘由。
江婉娩本以为魏宜煦会多留一段时日,没成想这才不足两日就离去。
然而她说不出口不舍的话,没有理由和立场,只能眼看着魏宜煦离开。
坐回蒲团上怔然许久,江婉娩忽然想明白,起身准备朝外面跑,衣角却一紧,发现青杏紧紧抓住自己。
“小姐……您不能那样做……”
即便作为长姐的江玉窈不顾念亲情,可江婉娩若是偏要跟姐姐的未婚夫牵扯不清……
江家门风清正,日后怕是要大乱子。
“我知道。”江婉娩挣脱开,拔腿往外跑,“我去去就回,我知道分寸。”
青杏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