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前一刻才停下来,将蓑衣雨披换好,转瞬只余下淅淅雨滴,沙沙泠泠地砸在车棚顶上,似是逐渐变小。
“嚯,这雨真是怪了。”
出城道路上有不少行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雨打了个措手不及。
江婉娩撩帘往外看,对车夫道:“急雨之下道路泥泞,要不停下来避一避,等雨停再走?”
车夫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说道:“不会再下了,还是赶路要紧。若是傍晚之前赶不到寺里,二小姐就要露宿在这荒野山道中了。”
那大相国寺在远郊外的邙山脚下,寻常天气好时,都要驾车两个多时辰。
江家此是临时安排,午后启程出门,连多等一晚都不肯。
江婉娩垂目望着沿路的雨雾朦胧,不知在想什么,青杏也新奇地探着脑袋凑过来,目光四处闲看。
后侧方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渐渐追赶上来。
青杏眯了眯眼,仔细辨认驾车之人,忽然惊声道:“那不是魏世子身边的护卫吗,车里坐的难道是世子?”
此言一出,江婉娩原本虚焦的眼眸重归澄明,顺着青杏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旁边的那辆略眼熟的马车,以及身披蓑衣的子玑。
子玑也没想到能在此处遇上,咧嘴笑着打了个招呼,又转头朝车内说道:“真是巧了,竟在此地还能遇上江二小姐。”
子玑只觉得跟这位江二小姐实在有缘,临时起意出个城都能撞在一起。
片刻后,车帘一角被缓慢掀起,露出一张略显阴郁的俊朗面庞。
江婉娩目光凝在车内的人身上,久久不能移开。
昏沉的雨幕中,四目相对,魏宜煦施施然放下车帘,隔绝了对方投来的殷殷灼热的视线。
江婉娩被他的举动无情地刺了一下,犹疑着,随后也放下了帘子。
离大相国寺距离越近,天色暗下来,山脚下的夜风吹进马车内就越寒冷。
快到目的地时,马车开始走得不急不缓。青杏一直关注着外面的动静,忽然伸手推了推江婉娩,眼巴巴望着外面说:“看来魏世子也是要去佛寺,跟了我们一路,刚才加快速度抢在前面,已经停在寺门的马桩边了。”
等江婉娩下了马车,前面那辆马车已经无人了。
沈如心常年烧香祈福,往佛寺中捐赠香火修缮,因此专门留有一间可供歇息的禅房。
江婉娩和青杏进了禅房,先向带路的小沙弥要来干净的热水,简单清洗过后,小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