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继光端坐帅位,面前摊开一份刚从京城送来的邸报。他的面色铁青,目光如刀,手指微微发颤。
邸报上赫然写着:御史李植再上弹章,弹劾蓟州总兵戚继光“交结权臣张居正,把持边军十六年,军中只知有戚帅,不知有皇上,其心可诛”。
“好一个其心可诛。”戚继光将邸报拍在桌案上,声音冰冷。
帐下众将面面相觑,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参将吴惟忠率先开口:“戚帅,朝中那些人疯了不成?您镇守蓟州十六年,保得北疆安宁,蒙古鞑靼不敢南下,这是天大的功劳,他们凭什么构陷?”
“功劳?”戚继光苦笑一声,“正是这功劳,才让他们坐立不安。”
副将胡守仁抱拳道:“戚帅,末将愿上表为您辩白。蓟州十六万将士都可以作证,戚帅忠心耿耿,绝无不轨之心!”
戚继光摆摆手:“没用的。他们不要真相,他们要的是我的命。”
话音刚落,门外亲兵疾步而入:“报——京城天使到,有圣旨!”
众将一惊,齐齐看向戚继光。
戚继光站起身,整了整衣甲,面色平静:“开中门,摆香案,接旨。”
总兵府外,一名太监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跟着二十余名锦衣卫,个个腰佩绣春刀,面色阴冷。周围百姓远远观望,交头接耳,面露忧色。
戚继光率众将跪伏在地。
太监展开圣旨,尖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蓟州总兵戚继光,着即进京述职,边防事务暂交副将胡守仁代管。钦此。”
短短几句话,没有褒奖,没有封赏,甚至连一个“卿”字都没有。
戚继光叩首:“臣,领旨。”
太监将圣旨递过来,压低声音:“戚帅,杂家多嘴说一句,京城里风向不对,您此行怕是凶多吉少。皇上现在听不进好话,戚帅千万小心。”
戚继光接过圣旨,拱手道:“多谢公公提点。”
太监带着锦衣卫离去后,众将围了上来。
胡守仁急道:“戚帅,这分明是调虎离山!您一走,蓟州群龙无首,万一蒙古来犯怎么办?”
吴惟忠也道:“戚帅不能去!朝中那些人就是要把您骗进京城,然后罗织罪名下狱。当年**于少保的旧事,难道要重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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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窝。
当年土木堡之变,**力挽狂澜保住北京,最终却被奸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