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二人身量相仿,如此一来,便在石桌两端齐平了。
方耀祖恍惚了一瞬,不知为何,下意识地松了脊背,在罗雨风面前矮了半截,意识到这一点,她又僵了僵,有些无所适从了。
再看向罗雨风,她还是那般斜斜地站着,神色无甚变化,还是那样,没有轻蔑,没有怜悯,安稳地像块长在河底的鹅卵石。
她想象中的县公,应像是磐石,是黑的,坚的,更是锐的。
可当这样白净的县公站在她面前,她又突然觉得,县公依旧是县公,如此也未尝不可……
“……听闻罗府已经十年未进过门生了,县公可是觉得时候到了?”
罗雨风的表情淡了下去,褪色的灯笼纸泛着冷光,衬得那面容更加苍白。
方耀祖嘴角扯了一下,似是自嘲一般,然后一肩高一肩低地抱了个拳。
“县公既然也要追查此人,不知能否顺手帮扶在下?”
罗雨风的眉眼弯了弯,脚步一转,便往院外走去了。
方耀祖眉心一跳,想要出声挽留,却听那柔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十一。”
倚在门旁的边十一娘应了一声。
罗雨风嘱咐:“安排好方大娘子。”
“属下遵命。”
方耀祖咧开嘴巴,扬声说道:“县公如此忙碌,能来见耀,乃耀之幸也。”
乌金:……
这人长的浓眉大眼,怎地说话这么怪!阴阳怪气的,方才真是白可怜她!
话虽如此,她也没再腹诽方耀祖字丑没文化了。
罗雨风脚步一顿,略回了下头。
“娘子是还未成家吧?”
还未合上嘴的方耀祖:?
罗雨风面无表情地放下了帷帽上的白纱。
“府上还有内人等候,不好在外逗留太晚。”
她还记得那夜从肃王府回去,被小细作堵在屋门口的教训……
成亲,让“自由”成了“自电”——多了条尾巴。
罗雨风踩着时辰归了家,左右没都瞧见纪怀皓,对正在给她更衣的辰珠打了个眼色。
辰珠低头轻笑。
“王子这几日用了晚膳便会回屋,未曾出来走动过。”
她想起王子的武功,又补充了一句。
“起码奴是没瞧见的。”
罗雨风嗤笑了一声。
“他这么识相,倒像我在做贼似的。”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