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耀祖怔怔道:“功法……我……”
她眼神飘忽了出去,看起来十分难言。
“功法,早就没了……”
那双眼睛再回过神时,闪过了深深的苦痛。
“……元宅初的夏天,圣人即将登基,襄州却发了洪水,有人说圣人非真命……总之,时任洛州留守的荣王为了收拢民心,开城放粮。我们家中,收留了一个逃荒而来的女子,她手脚勤快,便当个帮工……后来,阿娘撮合,她嫁给了堂兄,日子过得也算和睦。”
“一日……一日,我从学堂归家……”
她的嗓音逐渐粘稠,好似黏了陈年的血,张也张不开,合又合不上,连吐出的话,也字字染红。
“……一家二十三口,皆是中剑而亡,只有那女子没了身影!功法……双镰的功法也拿走了。”
她粗糙的脸颊上,终是划下了一滴泪来,被忽然提起的唇角兜进了嘴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她笑了一声,说道:“那是个画本,我们家往上数八代,凑不出半个识字的……”
乌金倏然抹了下脸,然后撇过了头。
半响,罗雨风张开唇,却没有发出言语,随即轻轻清了下嗓子,适才出言。
“你没有亲眼见到,如何确定作恶的是她?”
方耀祖收敛了表情,肃穆而死寂。
“一定是她……我撞见过她以枝作剑,见过她的表情……那日后,没多久就……”
罗雨风默了默,旋即眸光转动。
“……你说双镰功法。”
方耀祖咽了下喉咙。
“对,我帮还有重镰功法,供男子习练。”
罗雨风点点头。
虽说女善内功,男善外功,但这世上也有练外功的女子,比如她阿娘忠安郡王,力气比拿重刀的肃王还要胜上一筹。
但这样的女子还是少数,就说她自己,成日偎慵堕懒,若非没有功法加持,是绝没有这样的气力的。
据方耀祖描述,显然,那凶手也不在此流。
一名从襄州“流亡”而来,对自身气力并不自信的女子,十二年过去,如今也三十岁左右了。
若是偷盗者,定然奸诈,这些信息也未必准确……
罗雨风侧过身,掀衣站了起来,看向了她。
“娘子既是去寻的少卿,想必是搭不上正主了。若是有实在的关系,也不该此时才去拜见……”
方耀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