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纪怀皓来敲门烦扰,罗雨风早早便歇下了,翌日,倒是得了件好消息。
先前纪湍夜挑了三位王子,险些取了昇王的项上人头,众人皆等着看圣人会如何处置他。
此事在今日朝会上揭晓了答案——圣人斥责了他一番。
在场的罗雨风:……
可见这昇王也是个不得宠的,白白在纪湍刀下过了一遭……
不仅此事轻轻带过,他还给了旁的处置——升爵。
按大齐律,亲王的承嫡者该为嗣王,但圣人将肃王的爵位原封不动地给了纪湍,毫无意外地得了个“爱惜将才,爱护晚辈”的好名声。
圣人虽是窝囊,但这一套连招下来,也算堵住了肃州官员的悠悠之口。
“抓不到凶手,也就能拿这些没用的东西填补了,是嗣王还是亲王,对肃州军而言有什么区别?”
罗雨风刚在家中与母亲腹诽完,便收到了宫中的消息。
据悉,圣人连夜定好了纪湍的袭爵册文。
罗雨风在京十余年,从未见他处理公务如此迅速!
翰林院揣度圣心,自然也是速速校对,前脚刚将册文转交出去,后脚封爵仪式便准备好了。
依罗雨风看,这此文何必折腾?只需写上四个大字:你快走罢。
纪湍袭爵当日,她穿好了翟衣,出门便瞧见小皇子正站在厅中等着自己。
他今日戴了冠,穿得是亲王服饰,紫色外袍是绫罗质地,上绣金凤团花,方心曲领之下是黑缎内衬的交领边缘,衬得交界之处的皮肤更加白皙了。
是罗雨风从未见过的正式。
“梓君。”
他戴着面具,说起话来是瞧不见唇齿的,只那喉结,随着声音微微动了动。
罗雨风撇开了眼。
他住在斜眀院,我出入虽是麻烦了些,但眼福是饱了的,如此一来二去,倒也不亏什么。
“走吧。”
穿得好看也没用了,今日纪湍袭爵,只会穿得更好看……
待罗雨风站在仪仗外的队伍里,一瞧见纪湍,就反应过来这已经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了。
他总是肃然的,像一把又黑又重的刀,如今这把刀配上了方正的美玉,不会叫人联想到“美”,反而像是要被供奉到祠堂去似的。
罗雨风:……
可不是要去祠堂么?
罗雨风没去过太庙,她可不是宗室女。
“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