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余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的细微的声响。
赵延玉步履轻缓,不知不觉,竟又走到了藏书阁。
殿内一盏孤灯摇曳,暖黄光晕铺散开来,她推开门,便看见了那道清瘦挺拔的素色身影。
陈引璋正背对着门,立在一排书架前,垂首翻看书卷,灯光勾勒出他颈后一段白皙的轮廓,隐没在柔软的衣领里。
赵延玉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了那人的腰身。
陈引璋浑身一僵,整个人瞬间怔在原地,手里的书卷“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耳畔萦绕着身后人温热的呼吸,他脊背紧绷,声音干涩发颤:“赵姐姐……你喝醉了。”
赵延玉仿佛没听见,脑袋又往前蹭了蹭,深深埋进他颈窝。那里皮肤微凉,带着淡淡青木香。她含糊地嘟囔道,“嗯……好困……”陈引璋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又松开。
他想推开她,想唤人来,将醉意沉沉的赵延玉送回房中休息,可目光瞥向窗外,夜色漆黑,从这里回主院,有一段不短的路,风雪正紧……况且藏书阁内,也有可供休息之处。
一时恻隐,他便扶着赵延玉,一步步挪向藏书阁里间,那里有一张平日供人小憩的床榻。
将人安置在榻边坐下,陈引璋犹豫了一瞬,还是伸出手,去解她外袍的玉扣。
指尖不可避免触碰到她的下颌、颈项,滚烫的温度让他指尖微微发抖。
他屏住呼吸,只想再轻一点,再快一点,帮她脱了外衣,盖好被子,然后自己便去外间守上一夜。
然而,就在他解开最后一颗扣子,想帮她褪下外袍时,一直闭着眼、显得很安静的赵延玉,忽然动了。
她像是循着热源寻到了他。手臂一伸勾住他的脖颈,往下轻轻一带。陈引璋猝不及防,被她带着跌坐在榻边。紧接着,一片温热柔软便覆了上来。
带着微醺的酒气,与近乎本能的熟练。
先是轻轻地抿了两下,像在品尝什么易碎的糕点。唇瓣相贴,温热濡湿。
陈引璋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僵在那里,忘了挣扎,也忘了呼吸。
她在唇外周旋流连,不时轻柔地舔舐过他的唇缝,带来一阵阵令人心悸的酥麻。比啃咬少了一丝侵略和凶狠,却又比单纯的亲吻多了无数缠绵缱绻。
陈引璋完全招架不住。他从未经历过这个。
当她的舌尖轻轻一顶,便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