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延玉难得起了个大早,特意换了身簇新的月白锦袍。衣料经熏香细细熏过,周身萦绕一缕清浅绵长的冷香。发髻也绾得一丝不苟,戴了支羊脂玉簪。她平时不留心琢磨这些,但认真收拾起来,当真是俊美清贵,无懈可击。
她本打算亲自去城门处迎一迎蔺如安和闻铮,算着时辰,她们也该抵京了。不想刚收拾停当,还未出门,便听下人匆匆来报,说蔺、闻二位大人已至前门外。
赵延玉心中一动,快步走了过去。
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冬日的晨光带着清冽的空气涌入,也照亮了门外两道熟悉的身影。
当头那人轻轻掀开兜帽,露出蔺如安被寒风吹得微红、却笑意粲然的脸。她身后,闻铮也探出头,呵着白气,眉眼弯弯。
“如安!阿铮!怎么来得这么快?我还算着时辰,想去迎你们一程呢!”赵延玉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
闻铮笑着拱手:“怎敢劳烦赵相亲自相迎?可折煞我们了。”
蔺如安有些腼腆地眨了眨眼,轻声道:“自然也是想给赵大人一个出其不意的惊喜……”
三人相视而笑,正要一同入内,又听得一阵笑声由远及近。
“嗳哟,我来的不巧了。早知她来,我就不来了。”话音落下,裴寿容正巧出现在门边。
随后萧逢也慢悠悠晃进来,接话道,“要来一群都来,要不来一个也不来。今儿她来了,明儿我再来,如此间错开了来着,岂不天天有人来了?既不至于太冷落,也不至于太热闹……”
这两人一唱一和,倒像说相声似的,逗得几人都笑起来。
赵延玉忍俊不禁,扶额讨饶:“饶了我吧,我可招架不住两位‘黛玉’。你们来得都正正好,少一个都不热闹,快请进罢!”
一时间,赵府门前笑语喧阗,众人热热闹闹地进了花厅。围着熏笼坐下,捧着热腾腾的茶盏,话匣子便打开了。
…
白首如新,倾盖如故。
有的人相识一辈子仍如陌生人,有的人一见便如故交。情谊深浅,原不因相识长短而论。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样奇妙。其实赵延玉与她们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可心里却总愿意亲近她们。
与老朋友相见,仿佛就回到了当时的年纪。
比起同旁人说话时的诸多顾忌,和朋友们在一起便能畅所欲言,不必小心翼翼。
而对蔺如安和闻铮而言,在林州官场上,也没有什么可以随意交流的人,如今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