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泷手里端着药碗,用勺子轻轻搅动,舀起一勺,吹了吹,然后喂给程海煞。
看见这一幕,赵延玉心底生出几分感慨。
随后,二人察觉声响,齐齐抬眼望来。
王泷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放下药碗行礼,脸上带着复杂的情绪,感激、忐忑,还有敬畏。
程海煞也想撑着起身,可腰腹一扯,疼得倒抽口冷气,只能勉强欠着身,哑着嗓子道:“大人……”
“不必多礼。”赵延玉快步上前,伸手虚虚一扶,语气温和,“大当家,伤口如何了?”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众人皆是一愣,露出几分久违的回忆神色。原来赵延玉记着旧日交情,竟还肯这般唤她们。
程海煞咧嘴一笑:“早没大碍了!不过是二妹死拽着不让我动弹,非要亲自喂药,我这想下地走走,都被拦着……”
赵延玉笑了笑:“没事就好。”
“此次之事,你受苦了。二当家,也费心了。”
王泷闻言,心中七上八下。她与程海煞合谋演这场苦肉计,固然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扳倒尹蔷那个酷吏,但其中未尝没有借机在赵延玉面前露脸、搏一份功劳的心思。
她们是戴罪之身,是曾经的匪寇,如今虽然算是将功折罪,但赵延玉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温润无害,胸有成算,她会怎么看?会不会认为她们心怀叵测,借机生事?
王泷索性直接跪地,将始末和盘托出。
程海煞也请罪道,“大人,一切都是我的主意。王泷她只是听命行事。若有错,要罚,就罚我一人!”
赵延玉看着忐忑的两人,一句话让她们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你们也只是为了自保,我并无追究之意。况且,结果也是好的。拔除了尹蔷这颗毒瘤,这便是大功。”
“我向来的规矩是,有过必罚,有功必赏。如今湖州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看在你们此番有功的份上,我给你们二人一个机会。”
“程海煞,即日起,授你为湖州卫把总,专管地方捕盗治安。王泷,即日起,授你为湖州衙门书办,掌文书往来,协助处理湖州政务。你们日后定要用心办差……”
“下官领命!”
她们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巨大的冲击过后,是无以复加的狂喜和感激。
“大人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