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尹蔷拱手,语气恭敬中带着讨好:“大人,这等粗活,何须脏了姐妹们的手?这程海煞当初在岛上就与我不和,屡次欺压于我。今日,请大人准我亲自执鞭,也好出出我心中这口恶气!”
尹蔷有些意外,打量了王泷几眼,见她眼神凶狠,不似作伪,便嗤笑一声:“也好,就让狗咬狗,给本官看看热闹。打!用力打!”
王泷接过浸了盐水的皮鞭,走到被吊起的程海煞面前。两人目光短暂交汇,程海煞几不可察地一点头。王泷眼神一厉,挥鞭便抽!
一鞭又一鞭,程海煞咬紧牙关,额角暴起青筋,脸色惨白,硬是一声不吭。
尹蔷见状,得意大笑,满意离去。
待尹蔷走远,四周无人,王泷才收起脸上的冷漠,快步凑近。
“大当家,你……还好吗?”
程海煞喘着粗气,嘴角溢血,却依旧桀骜地笑了笑:“这点小伤……算个屁!老娘当年在海上,被人劈头砍了一刀,不也照样活下来了?”
昔日在烟波岛上,二人曾因争权多有不和,但大女子向来拿的起放的下,早已冰释前嫌,如今站在同一边了。
这一切,正是二人合谋的计策。
程海煞故意当众发难,激怒尹蔷,成为承受怒火、吸引注意的靶子。而王泷则顺势投诚,假意顺从尹蔷,伺机行事。
接下来,王泷就到处暗中散播消息,将尹蔷克扣口粮、虐待囚犯、尤其是当众吊打仗义执言者的恶行,传遍整个营地。她们要的就是激起众怒,把事情闹大,越大越好。
同时,王泷还设法买通了人,让她悄悄去给赵延玉报信。
她知道,眼下只有赵延玉,才可能真的为她们这些卑贱囚犯做主。
……
囚犯们本就饥饿、劳累、满腹怨气,王泷的煽动,如同火星落入干柴。酝酿、积聚,终于在一天一夜后,达到了爆发的临界点。
几名囚犯开始鼓噪,指责粥稀如水,要求放出程海煞。
看守的士兵粗暴呵斥,上前推搡。推搡间,不知是谁先扔出了一块石头,砸中了一个士兵的头盔。士兵大怒,举起棍棒就打。压抑许久的囚犯中有人红了眼,猛地扑上去抢夺棍棒。
刹那间,场面失控了。
囚犯们与士兵扭打、冲撞在一起,整个营地陷入了混乱。
尹蔷被惊动,匆忙带人赶来,声嘶力竭地呼喝、命令手下弹压,但收效甚微。她焦头烂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