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赵延玉动怒,也纷纷跪地请罪。
那些囚犯们,先是惊愕,随即反应过来,有人忍不住发出庆幸的叹息,更多人则是扑通跪倒在地,对着赵延玉连连磕头。
“谢大人恩典!大人仁慈!大人青天!”感激涕零之声,此起彼伏。
人群之中,有两道身影格外沉默,正是程海煞与王泷。
二人曾是烟波岛的海匪首领,被赵延玉率军剿灭,经法司审判,免了死罪,判了监禁,如今恰逢以工代赈,被提来充当苦力。
她们一眼便认出了赵延玉,却没有贸然相认。只彼此对视一眼,目光沉沉,若有所思。
而赵延玉离开工地后,心绪还系在那边,她低声朝身边两名侍卫嘱咐了几句,侍卫领命,随即悄然隐入雨幕之中。
……
赵延玉走后,尹蔷脸上的恭敬便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不屑与阴狠。
她认定赵延玉年轻气盛,不过是沽名钓誉,做做样子罢了。根本不会真的在意这些卑贱囚犯的死活。
因此,她虽然不再动辄打骂囚犯,但心底里
存了几分侥幸。将赵延玉拨下来的粮食、药材,暗中克扣了大半。
晚上开饭时,大锅架起,米粮下锅,起初看着倒也浓稠喷香。
饿了一天、又累又冷的囚犯们眼巴巴等着,咽着口水。
然而,就在这时,尹蔷却冷笑一声,施施然下令,将所有稠粥尽数倒入大水缸中,再兑入大桶清水。
转瞬之间,浓稠的米粥变成了稀汤寡水,一眼便能望到底,连半粒米都难以寻见。
“看什么看?有的吃就不错了!还不快排队!”兵丁挥舞着棍棒,驱赶着囚犯。
众人捧着碗,喝着几乎与清水无异的粥,腹中饥火更盛,却始终敢怒不敢言。
就在这时,一道粗犷的声音猛然响起:“尹大人!巡抚大人明令不得克扣口粮,你这粥里,米怕是比巡抚大人吩咐的,少了十之八九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程海煞端着空碗,昂首挺立在人群前列,冷冷地盯着不远处的尹蔷。
尹蔷正悠闲地坐在棚下喝茶,闻言脸色一沉,怒道:“大胆刁囚,竟敢诽谤上官,来人,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吊起来!打!狠狠地打!吊三天三夜,不许放下来!看她还有没有力气胡言乱语!”
兵丁一拥而上,将程海煞捆了起来,拖到空地中央的旗杆下。鞭子高高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