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营地外骤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
锣鼓开道!号角呜鸣!
一队甲胄鲜明的巡抚亲兵冲了进来,迅速分开混乱的人群。
“巡抚大人驾到——肃静!”
只见赵延玉端坐于一匹张扬的白马之上,单手控缰,疾驰而入。
她一身赤红色窄袖骑装,紧趁利落,腰悬短刀,足踏乌靴,一头乌发仅用一根金色发带高高束起。英气逼人,锐不可当。
尹蔷看到赵延玉,如遭雷击,腿一软,差点瘫倒。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谁?谁给她报的信?她怎么来得这么快?!
下一瞬,赵延玉伸手向旁边一探。
乌骊珠立刻会意,将一张长弓和一支羽箭递到她手中。
赵延玉双腿控马,上身挺直,左手握弓,右手搭箭,弓弦拉如满月,箭镞寒光一闪,瞄准百米外一杆帅旗!
“嗖——!”
羽箭离弦,化作流光疾射而去,精准无比地射穿了旗面!
余势不衰,带着那面旗帜猛地向后一荡,牢牢钉在了旗杆之上!箭尾白羽,兀自颤动不休。
这一箭,如同定海神针。
整个混乱的营地,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一箭震慑住了。
尹蔷望着那穿透帅旗的箭矢,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脑中竟不合时宜地闪过一句诗:“偏坐金鞍调白羽,纷纷射杀五单于。”
而离赵延玉最近的乌骊珠,眸光盈盈,如抛光打磨过的美珠宝玉,横波流转,却只绕着她一人。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视线贪恋地描摹着她的修长手指,心底陡然窜起一股热意,想要伸出舌尖轻轻舔舐;又或是化作一支箭靶,被她死死钉穿,哪怕身骨俱裂,只要能被她这般注视着,便觉心甘。
就在这时,王泷趁机冲了出来,跪在地上,对着赵延玉高声喊道:“巡抚大人明鉴!尹通判阳奉阴违,贪污克扣大人您下令发放给我们的救命粮和药材!
程海煞不过是看不下去,当众质问了一句,就被她吊起来毒打,要活活打死啊!小人假意顺从,实为潜伏,暗中传信,只求大人为我等主持公道!”
她话音一落,囚犯们纷纷跪倒,七嘴八舌地哭诉起来,印证着王泷的话。
“大人!王泷所言句句属实啊!”
“那粥清得能照镜子,一天就一碗,干活还往死里打啊!”
“程大姐快被他们打死了,大人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