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聊越是投机。待到赵延玉告辞离去时,夜色已深。
……
夜色沉沉,赵延玉回到府邸,却见自己的卧房内透出烛光。
萧年正趴在案前,脑袋枕着手臂,睡得正沉。
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铺在肩头背上,呼吸清浅。
赵延玉抿唇一笑,放轻脚步走近。拿了支毛笔,蘸了点残墨,在他脸上轻画。
一边画一边在心里哼,“碗瑟扣,碗瑟扣,碗比格 瑟扣,达不溜,达不溜,尼剖,亿……”
笔尖毛茸茸的触感游走皮肤,萧年眼睫颤了颤,终究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的刹那,赵延玉已不动声色地把毛笔藏到了身后。
萧年看清是她,睡意顿时飞走大半,整个人便往她怀里偎去,“延玉,你回来了。”
他眼底漾开笑意,压低声音悄悄问:“刚才脸上痒痒的……是不是你偷偷亲我了?”
赵延玉低头看着满脸墨痕的萧年,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萧年眨了眨眼,茫然地望着她,这才后知后觉抬手摸脸,触到一片未干的湿凉。他忙从袖中掏出一面水银小镜照去。
随即就是一声惊呼。
“啊——!!!”
萧年耳尖倏地红透。
“赵延玉,你、你太坏了……”
“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赵延玉终于放声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伸手去拉他:“别跑别跑,让我看看,阿年变成小猪,还挺可爱的。”
“丑死了……”
两人的笑闹声,透过并未关严的门缝,隐隐约约地传到了外面的廊下。
廊下阴影里,宋檀章不知已站了多久。
他一身清寒,仿佛浸透了夜露。手里捧着一个青瓷小盅,里面是温着的银耳莲子羹,想等她回来用一点。如今看来,是用不着了。
半晌,他默然转身,悄寂离开。仿佛从未来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