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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的风,卷着西城长街最盛的人间烟火,漫过整条青石板街巷。
    暮春的日头温和不烈,穿透层层叠叠的檐角枝桠,碎落成满地斑驳错落的光影。被百年人脚磨得温润发亮的青石板路,纵横延伸向街巷深处,石缝藏着湿润青苔,沾着市井独有的烟火湿气,踩上去微凉踏实。
    整条长街是活的,是满城最鲜活的众生百态。
    沿街摊铺首尾相连,连绵数里。蒸笼腾起白茫茫的热气,扶摇而上,混着糖糕的甜香、卤味的醇香、果蔬的清鲜,揉成最熨帖的市井气息。卖杂粮饼的摊贩收拾着剩余器具,木板案板被岁月磨得油光发亮;熬羊杂汤的老店收了汤锅,只余淡淡肉香萦绕街角;挑担货郎摇着拨浪鼓,叮咚声响穿破人潮,混着商贩吆喝、车马轱辘、路人闲谈,织成一片热闹喧嚣的人间盛景。
    往来行人形形色色,各有归途。
    锦衣束袖的世家子弟摇扇闲谈,步履清闲,眼底是不经风雨的从容;挎竹篮的市井妇人结伴挑拣,言语细碎温热,为三餐烟火精打细算;扛担奔走的苦力汗湿衣襟,步履匆匆,只为一日微薄生计;穿素布儒衫的学子低头慢行,手握书卷,眉眼沉静,浸着笔墨书香;巷口稚童追逐嬉闹,脆生生的笑嚷,为喧闹长街添了几分鲜活稚气。
    人人皆有烟火可依,人人皆有归处可寻。
    唯独萧野,是这满目喧嚣里格格不入的异乡客。
    他刚从城郊荒坡归来,一身风霜未褪,满身泥泞未清。
    昨夜一整夜,是他十六年人生里最刺骨难熬的绝境。
    亲手掘土埋坟,忍痛割舍唯一羁绊,送别萍水相逢、赠他世间全部温柔的无名老者。一夜透支所有力气,掌心被锈锄磨出连片血泡,破皮渗血的伤口糊着黄土,结出暗沉的血痂;早已报废的草鞋被他弃于荒坡,赤着的双足布满新旧伤痕,血痕斑驳,每一步碾过坚硬的石板纹路,都扯着皮肉传来细密尖锐的痛感。
    旧短衫沾满黄泥草屑,袖口破烂卷边,衣料薄旧透光,被夜风露水浸得发皱,狼狈得无所遁形。
    可他的姿态,从未半分落魄佝偻。
    萧野脊背挺得笔直,像风雪里兀自挺立的青稚松柏,纵使立身泥泞,骨血里的桀骜与清醒分毫未折。
    【萧野专属细节人设落地】
    他心底从无自怨自艾。自幼被原生家庭视作累赘、弃于山野,挨饿受冻、颠沛流离早已是常态。经年的绝境求生,磨出他最硬核的性子——遇事沉气、遇难能熬、逢恩必报,永远先扛事,再诉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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