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台你瞧,”雨师榴颇为豪气地扬了扬下巴,“我阿姐厉害吧?”
“厉害,也不只是厉害。”君琢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
在京城之时,向来是户部报多少银子就批多少、地方上要多少两市就给多少。
他向来以为这就够了——毕竟银子拨下去了、粮食运过去了,难道灾还不赈、民还不安吗?
君琢转身,望向海晏镖局的方向。
这一场捐粮下来才看清她甚至不是齐鹤县最有头有脸的人,飞虎镖局都能拿出五百石而她只有二十五而已……要回禀京城祉王的事突然多了。
月光正好,照在窗纸上白茫茫的一片。
【海晏镖局雨师言守城有功、双腿残疾却赏赐被劫。当着户部查清当年经手官宦,对贪墨之人从重处置。】
君琢写完看了一遍,又觉得……徐斐然此人倒是命好,让他蹭上了。
【齐鹤县令徐斐然,秉公持正,可堪大用。】
官府卖粮卖了两日,但依旧做戏做全套。
徐斐然是一边忙着放粮,一边也没落下帮海晏镖局“找货”。
城门还是关着。街上总有几队官兵人来人往,盘查可疑人员,搜查可疑地点,阵仗搞得像真丢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粮商们可是心态不大好了,盘缠见底,官府还放粮。
他们七八个人结伴站在镖局门口,扯着嗓子叫骂道:“不是说你们丢了货吗,怎么现在又拿粮出来卖给官府了?”
“你们海晏镖局怕不是与官府合起伙来整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