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可真是误会了,”她开口,带着惯有的温和,“我们丢的是一批越记酒家的货,和粮食可是两码事。”
一个穿着绸衫的男人站出来,脸涨得通红:“你也知道这是两码事!你找了这么久也没找到,说不准贼人早就把货运出城去了!”
“就是!”另一个粮商附和道,“你们关了城门,又把粮价压到六十文到底想干什么!”
雨师言不慌不忙,手指在剑鞘上摩挲,一下一下,像是在数拍子。
“你们这话说的,好像言是什么诡计多端的师爷一般。”
她微微勾唇,眼里却没什么温度,目光一一从那些粮商脸上扫过。
“言,是土生土长的齐鹤人。我们齐鹤县的父母官都发话了,我们这些草民岂有不从的道理?当地人都知道,我们海晏镖局向来是最支持县尊老爷的,又不是今日才这样。”
她顿了顿,又叹了口气:“我们走镖的,多多少少沾过一些人血。不捐点粮食积点功德,日后到了阎王爷那儿可就受罪了。”
这话说得很轻,像是在开玩笑,可这些人就是找了海晏镖局的镖师押过来的。
“一个坐轮椅的女人敢如此叫嚣,老子今天就教你做人!”
一个五大三粗的粮商撸起袖子就要冲上来,他比旁人都要高出一个头,手臂跟树桩一样粗。
铮——
一道寒光闪过,有什么东西飞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在剑尖上。
“耳朵!”后面几个粮商惊叫了一声,捂着胸口后退好几步。
而那男人甚至愣了一下,才抬手摸了摸自己空了的位置,又抬头看了看剑尖上的东西。
她的剑太利了,直到过了两三个呼吸血从伤口处淌下来,他才痛得倒地嚎叫。
她手腕一抖,耳朵从剑尖上甩落、滚到地上沾了一层灰。
“我好声好气与你们解释,你们不听,非要我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君琢递过一杯茶,她倒了一些在剑身上,用手绢慢慢擦拭。
剑上的血迹被茶水冲淡,变成淡红色的水珠滴在地上。
剑入鞘,她重新绽开笑意:“诸位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镖师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出来,个个手上都扶着鞘,明晃晃一片。
“王家布行那么大的地头蛇都知道找镖师不在的时候才来闹事,这些外地粮商这样不是找死吗?”
“就是啊——不过这次,我看大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