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府后,两人如往常一般,一人去府东的书房,一人去府西的卧房。
蔺重凰难得脚步有些急,一进房中便命侍女只在门外守着,好生关上门后,拿出了袖中的香囊和密函。
她原只以为洛英是同长公主交好的贵女,可经贺回这一遭,她又有些不能确定。
蔺重凰拆开密函,纸上并非如她想的一般空白,反而是写了一串看起来颇有些似是而非的话。
“两口人丁言文长,爪居横木下,草在水中央。”
蔺重凰一时没有什么头绪,她本想着若是拿到一纸无字天书,那便要么火烧要么水泡,可这纸上有了字,却让她有些犯难,只得先将纸条放到一旁,拿起另一边的香囊。
如她所料想的一般,香囊中藏着一张细小的纸条,这张纸条只是卷成了一根细棒塞在香囊一角,蔺重凰展开后,上面的字清晰可见。
“贺回有异心。”
蔺重凰下意识蹙眉,视线在两张字条上逡巡了几个来回。
贺回的消息大可理解为他们在查的区域有洛英的涉足,那洛英与长公主又有何渊源,为何会给她报贺回的信?
洛英……贺回……洛英……
洛英。
福至心灵,她又拿起了贺回的密信,有了线索,字条上天书一般的内容似乎在她眼中幻化为另一种形状。
口文水为洛,草加央为英。
“……。”
蔺重凰罕见的有些呼吸不畅。
贺回那封拆字密函解开后,分明写着——洛英不可信。
蔺重凰拿着两张字条,在桌旁坐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脑海中的画面将将定格在了皇帝头顶的四分敌意上。她最后看了一眼手中被攥的有些潮湿的纸,终究都探到了一旁的烛火中,不出三息便尽数燃成灰烬。
她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了,皇帝的恶意,莫名的投诚,故意的试探和相悖的讯息,她似乎已经被卷进了一件避无可避,甚至可能影响性命的大事里。
她或许该想办法离开?想尽一切办法完全的脱身……可真的能脱身吗。
蔺重凰的呼吸有些颤抖,人类趋利避害的本能和她明哲保身的理念在疯狂撕扯她的神志,只因她的大脑里还有另一种声音——为什么要逃开呢?你明明知道,不趁其羽翼未丰时斩草除根者,必将后患无穷。
她大抵是疯了才会觉得蔺承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