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重凰在屋里坐了许久,直至窗外的日头都有些沉下去,才下定决心一般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这是她自清醒以来做出的没法更疯狂的决定,快到大脑不能细想,身体已经付诸行动。
蔺重凰在卧房门前静立了几秒,收拾好自己的状态。
既然已经身在局中,那便不能坐以待毙,既然乱世孤魂无法以一己之力抗衡……那不如找个帮手。
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而这府中,恰有一个合适的人选,他如果要查清真相报复那位,正缺一个皇亲国戚的站队成为他做到最后的理由。
蔺重凰让人去通报时,宁渠正在书房中写字,听见通传后挥了挥手示意放人进来。
“夫人……”宁渠正欲开腔,便见蔺重凰面色与平日相比颇有些严肃,于是在蔺重凰示意他将房中侍者遣出时,顺手便同意了。
“夫人来寻某,又遣走下人,可是有事要与某商讨?”宁渠放下手中毛笔,靠在身后的圈椅上。
蔺重凰看着他头顶的【疑惑*四成-怀疑*四成-警惕*两成】,深吸了一口气,直视着宁渠的眼睛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本宫要与你谈一桩生意。”蔺重凰的手心沁出一点点汗。
她心知先暴露目的一方会失去主动权,可宁渠不仅有因父母莫名薨毙而对皇帝产生的怀疑,更有着排兵布阵的头脑、边境熟悉的将士和偌大国公府中半数往上的仆从,宁家家业积淀已久,或许也早已有无数人暗中投诚。
如果她不主动,宁渠大抵永远也不会找她这样一个不受待见但仍与皇家牵扯甚密的公主合作。
“哦?交易?”宁渠仿佛是在真心实意的疑惑,“某竟不知宁家何时从过商。”
“将军说笑了,本宫所讲的交易,远比您说的商贾之事更大。”蔺重凰直视着宁渠,“本宫先前于茶楼听书,听那说书人颇有些将宁老将军和宁老夫人之死冠在皇家头上的意思。”
“所以,长公主是到某这里替陛下讨名声?”宁渠笑了笑,“只是可惜,谣言已传,百姓之口难堵,公主这般,却是在为难某了。”
“当然不,”蔺重凰听出他话中的嘲讽,也跟着笑,“本宫虽心知百姓之言不可尽信,但此事与本宫先前在宫中所闻出入甚大,本宫心中惊惶,于是特意找了城中‘可信之人’,将此事又从头至尾的听了一遍。”
“将军,您当如何?可信之人与百姓所言,竟是几无差别。”蔺重凰面上露出惋惜,“本宫虽居深宫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