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种身不由己的哥儿,连以身相许的资格都没有的。
许求安囫囵咬了一口水煮蛋,耳朵尖却控制不住的红了,慌忙撇开头去。
默了默,犹豫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编织好的红绳子,这回脸蛋都红了,递给秦欲,说话磕磕巴巴。
“这个,这个给你,若是不,不喜欢就,丢了就是……”
这是他去年真君郎寿诞当祈福哥儿时得的,开过光,大寺庙的主持与他说。
“将来若是遇着感激却无以为报之人,心里记住他的恩情,将这根手绳赠与他就是。”
“若他不受,或是受了扔了,那么日后,你尽管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挣银钱,尽可能的还他银钱就是。”
“若是收而珍重……你只需随心。”
许求安不明白主持这玄乎的话是什么意思,这根编织好的红色手绳也不像是给哥儿女子戴的,倒像是专给汉子定制的。
戴在秦欲青筋狞扎的麦色左手腕上,很合适。
“谢谢,我很喜欢。”
秦欲轻笑望着他,拍拍屁股站起身道:“走吧,我们路上边走边吃。”
“啊真,真的去吗?”
许求安连忙站起来,手里还捏着吃了一半的水煮蛋,巴掌大的脸蛋红扑扑的,看起来倒是有了些许血色。
“当然真去。”
秦欲摩挲着手腕上的编织红绳,没忍住,在心里傻乐了一下,带着小哥儿一前一后,走过田埂边,到了西山脚下。
那儿停放了一辆马车。
秦欲天还没亮时去镇上租下来的,马车里隐蔽,小哥儿往车里一坐,外面的人根本看不着里边人是谁。
“我这胆子,也是真的大哦……”
许求安感受着疾驰的马车速度,在心里低低默念了句,莫名就有一种抛开了一切的恣意感。
——去他妈的婚事,去他妈的爹娘!
——他许求安如今就是不想听他们的了,就是被人抓到了打死,沉塘,他也不想再过得那般压抑痛苦。
“来,戴上这个。”
秦欲拉住马车,在郡城谢记大药堂前停下,半个身子探进马车厢里,把围了一圈黑纱的斗笠帽子给小哥儿戴上。
“这,这个是?”
许求安还发着愣呢,被吓一跳,下意识连忙扶好脑袋上的纱斗笠。
“这样遮着,外面的人就看不清你长什么模样,是谁家的哥儿。”
秦欲勾唇,握住他冰冷的手,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