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儿坐在最下首,半背对着漆黑的大门外,能看清他半张巴掌大的白皙小脸。
下工后,许求安从许羽口中大致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心里升起了一丝退亲的希望。
紧抿着唇,定定的望着坐在上首的爹娘,等他们发话。
又沉默了许久。
秦欲找了个能看见里边儿情况的昏暗处树杈坐下,眉梢轻挑。
如果能因此让他们把小哥儿与许二强的亲事退了,倒是好,可若是不能,秦欲还有的是办法整他们。
“……老头子,我们一起过日子这么多年,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许老娘战战兢兢开了口,低头捂着脸哭:“我与那,那……当真是没有做那档子事儿,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能不知道轻重吗?”
“昨晚大家伙儿都喝醉了,睡过去了,也不知怎的就,就到了床榻上……”
“住嘴!”
许老汉成了众村民口中的绿头王八龟,怒气冲冲猛地一拍桌子,火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许大贵倒是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一副事不关己的样问:“那现下如何是好?”
人许二强家有钱有势,跟他们家订亲原是看上了许求安的年轻貌美,没想到,却跟自个儿丈母娘酒后躺到了一张床上,还被传得沸沸扬扬——
如今可不是管他们到底有没有做那档子事儿的问题,是他们在一张床上了被传出去了,那不管做没做,外边说闲话的人可都当他们是做了的。
许老娘,许老汉的名声是彻底臭了。
可许求安跟许二强的婚事呢?
他们家日后,还能不能再从许二强家捞到好处?
许大贵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老头子啊,呜呜呜……”
许老娘一味的抹脸哭。
哭得许老汉心烦了,突然蹿起来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啪!”的脆响。
“哭哭哭,就知道哭,不要脸的臭婆娘,这事儿你就祈祷着不闹大,若是村里的族老为了我们村的名声抓你去沉塘,你也得给老子受着!”
“他奶奶个腿儿的……”
许老汉骂得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恶狠狠剜了许求安一眼。
咬牙切齿半晌,指着许求安的鼻子骂:“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你兄长马上就要迎娶新妇过门,许二强那处必须给我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