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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没能比赵一舟更先把这个词说出来。她接过了渡川的笔名,继承了渡川的文字,用渡川的账号继续更新,每一篇都冷、克制、站得住脚。但她从来没有公开用过那个词。她不敢。她继承了苏同黎的名字,但她不能继承他的勇气。她只能学会克制,每一句都要先审自己一遍。赵一舟用了那个词——赵一舟做到了她没有做的事。
    陈烁回了一句:“他没有替苏同黎说话,他是在替自己说话。如果你觉得那个词应该被重新用出来,你可以在你接下来的作品里用你自己的方式去致敬。但不要替舟不系背书。他的方向不是你的方向。你的克制不是你的弱点,是你的代价。这个代价是你哥在信里一笔一画写给你的,不要因为别人跑得快就觉得自己的路走错了。他在替自己说话。你也在替自己说话——替那个还活着的你说话。”
    苏云洛的回复很简短:“我哥在信里说不要替他辩解。他说那些事我自己负责。我现在做的就是把他的笔名继续挂在论坛上,让所有人知道他还在——不是还在写,是还在被记得。也许这就够了。也许不够。”
    然后他又发了一条,和上一条隔了大概几分钟。这几分钟里他大概在电脑前坐着,手指放在键盘上,没有打任何字。然后他打了几个字,发出去,没有回头。
    “也许时机永远不会来。也许你不应该等我。”
    陈烁把这行字读了两遍。“时机”是苏云洛说“我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之后的等待。他当时没有说举报者的ID,他说等阿坤能重新登录的那一天。现在阿坤被永久降权了——他的账号还活着,但不能发帖不能发私信不能进内版。“重新登录”不是指他输入密码进入论坛,是回到以前那个可以主动发帖、可以回复新人、可以批注、可以在公开场合被人叫“阿坤老师”的状态。那个状态可能永远不会回来了。苏云洛当初说的“等阿坤能重新登录的那一天”不是一个时间点,是一个他自己也知道不可能实现的条件。他只是在用这个条件拖延——不是拖延告诉陈烁,是拖延面对自己。一旦他公布了那个举报者的ID,渡川就不再是一个受害者,而是举报者名单上的一个人名。他会被记录在“被举报的作者”那一栏里,而不是“渡川”这个笔名本身。他的笔名会被他的受害者的标签盖住。他不想让她哥变成那样——但他又知道不公布,这件事就永远不会被正视。他困在这个矛盾里。
    陈烁回了一句:“等到你准备好。不用管时机。时机是你自己的,不是阿坤的。阿坤的账号是你等他的理由,但不是你自己开口的理由。你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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