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张照片,在精致的会议桌上,铺开一片粗糙、真实、热气腾腾的生活。
“这就是NBL。”陈敬东说,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沙哑,“不是完美的赛事,不是光鲜的IP。是这些普通人,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一点小小的热爱。”
他抬起头,迎上魏总监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
“咪咕缺的,从来不是赛事。你们缺的,是能让用户共情的故事——能让那些在生活里挣扎、在深夜刷手机、觉得自己被世界遗忘的人,在某个瞬间,看到自己的影子,然后说一句:‘我也是。’”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魏总监没有看手机。她的目光,落在那件旧球衣上,落在那些照片上,落在陈敬东那张因为熬夜而略显疲惫、却异常专注的脸上。
许久,她动了。
她伸出手,拿起其中一张照片——是艾尔肯他们扫雪的那张。几个年轻人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拿着扫帚,围着一个破旧的篮架,笑得很开心。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照片放下,靠回椅背,双手叠在胸前。那个姿势,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但这一次,她的眼神不一样了。
“陈先生,”她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少了一些公式化的距离感,“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见你第二次吗?”
陈敬东摇头。
“因为你第一次走的时候,把方案带走了。”魏总监说,“版权部每天收到几十份方案,大部分人扔下就走,再也不联系。你是第一个说‘我带回去完善’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那件旧球衣上。
“还有,”她说,“这件球衣。”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球衣的边缘。那粗糙的、起毛的布料,在光滑的会议桌上,格外真实。
“我父亲也有一件这样的球衣。”她说,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波动,“他年轻时在厂队打球,后来厂倒了,队散了。但那件球衣,他一直留着。我小时候不懂,觉得一件破衣服有什么好留的。后来他走了,收拾遗物的时候,我把它收起来了。”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在空气中弥漫着,像一层薄薄的雾。
陈敬东没有追问,也没有安慰。他只是安静地坐着,让那片刻的沉默,承载所有该承载的东西。
良久,魏总监收回手,坐直身体。她的表情恢复了职业化的平静,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你的方案,我这次会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