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东的心跳漏了一拍。
“能。”他说,声音很稳,“云南那边,乌鲁木齐那边,还有其他几支球队,都可以配合拍摄。我们不需要专业团队,手机拍出来的,反而更真实。”
魏总监点点头,拿起手机,这次不是刷消息,而是按了几下,然后放下。
“下周,我派一个内容策划过去,跟你们的人一起跑几个地方。先做几条样片出来。”她说,“如果效果符合预期,我们再谈具体的合作形式。”
她站起身,伸出手。这一次,不再是指尖轻轻一碰,而是实打实的、有力的握手。
“陈先生,你今天说的这些,”她说,“比上次那几十页方案,有说服力得多。”
陈敬东握着她的手,想说点什么,喉咙却有些发紧。他只是点了点头,用力握了一下,然后松开。
走出会议室,走过那面巨大的LOGO墙,走进电梯,走出大楼,陈敬东站在园区里,再一次抬头看向那二十三层的玻璃幕墙。
阳光依旧刺眼,大楼依旧冰冷。
但他手里的公文包,轻了很多。
包里,那件旧球衣还在。叠得整整齐齐,边缘磨得发白,“拼到最后”四个字,隔着布料,似乎还在微微发烫。
他摸出手机,给林静发了一条飞信:“谈完了。有戏。”
林静几乎秒回:“好。晚上给你炖排骨。”
他又给周明礼发了一条:“魏总监下周派人去拍样片。需要协调云南和乌鲁木齐。”
周明礼回得很快,只有两个字:“收到。”
但这两个字后面,跟着一个许久没出现的表情——一个大拇指。
陈敬东看着那个表情,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公园凉亭堵住周明礼的那个清晨。那时候他还是一个走投无路的失业中年人,手里只有一份没人看的方案,眼里只有一点不甘熄灭的光。
此刻,他站在咪咕楼下,手机屏幕上是周明礼的大拇指,公文包里是那件陪了他二十年的旧球衣。
他不知道那条样片拍出来会是什么样,不知道魏总监会不会真的认真看方案,不知道这场谈判最终会走向哪里。
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
那件旧球衣,没有白留。
那些“拼到最后”的日子,没有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