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致远站在走廊另一头,靠着墙壁,双手插在裤袋里,表情淡漠。
周芸看到他,猛地站起来,声音又尖又碎:“你来干什么?看笑话?你高兴了?”
宋致远歪了歪头,唇角的弧度带着几分懒散和讽刺:“是啊,挺高兴的。”
周芸被他这副坦荡的嘴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手指不停地哆嗦:“你……”
“放心,我不是来落井下石的。”宋致远直起身,走到急救室门口,隔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路过周芸身边时,他停下脚步,声音压低了几分:“有些事情,报了警,后面就不是谁能控制得了的了。你,还有你的好儿子,好好等着吧。”
周芸的脸彻底白了。
宋致远没有回头,大步走出走廊。
急救室的红灯依然亮着。
走廊里只剩下周芸一个人,她的膝盖一软跌坐回椅子上。
窗外秋日的阳光依然明媚,透过玻璃窗照在她脸上,那张保养精致的脸上,再也找不到半分以前的得意面容。
急救室的红灯在亮了两个多小时后,终于灭了。
门被推开,主治医生走出来,口罩还挂在一边耳朵上,脸上的表情是那种见惯了生死的职业化平静,但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周芸从椅子上弹起来,几乎是扑过去的,手指攥住医生的白大褂袖子,声音又尖又碎:“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宋夫人,请先冷静。”医生不动声色地抽回袖子,目光越过周芸,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空荡荡的座椅,似乎是在找还有没有其他家属,“您是宋明寒先生的母亲?”
“是!我是他妈妈!”周芸拼命点头,眼里的泪又涌上来,“他到底怎么了?不就是流了点鼻血吗?是不是最近太累了?他从小就身体好,从来不生病的……”
“宋夫人,”医生开口,声音放缓了几分,像是在斟酌措辞,“我们在抢救过程中发现,宋先生的肝功能指标严重异常。进一步的CT和血液检查结果显示……”
他顿了顿。
“宋先生患有肝癌。而且,已经是晚期了。”
周芸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的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还没反应过来疼。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