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开玩笑。”医生的声音平静而笃定,“CT显示肝部有一个原发肿瘤,已经超过七厘米,同时伴有门静脉癌栓。从影像学判断,至少已经发展了半年到一年。他能撑到现在,说实话已经是个奇迹。目前癌细胞已经出现了转移的迹象,需要立即进行进一步检查和综合治疗。”
半年到一年。
这几个字像一把冰锥扎进周芸的脑子里,把她所有的思维都冻住了。
她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肩膀撞在墙上,沿着冰凉的瓷砖缓缓滑下去,瘫坐在地上。
“不可能……”她摇着头,目光涣散,嘴唇不停地哆嗦,“不可能……搞错了……你们一定是搞错了……得病的怎么会是明寒?”
她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医生的裤腿,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又尖又厉,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你们是不是把病历搞混了?得癌症的不是我儿子!是黎芝!是那个女人!是她得了肝癌晚期!不是我儿子!!”
医生被她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吓了一跳,后退半步,皱起眉头:“宋太太,您冷静一点。我们的检查结果是反复核实过的,不可能搞错。宋明寒先生的肝癌诊断是明确的,与他妻子没有任何关系。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职业性的严肃:“您刚才提到的‘黎芝’,是我们医院之前接诊过的患者吗?如果是,我可以帮您查一下记录。但宋明寒先生的情况,我建议您尽快通知其他直系亲属,后续的治疗方案需要家属共同商议。”
周芸没有在听。
她瘫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冰凉的瓷砖地面,指甲刮过地砖缝隙,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反复炸响:得病的是明寒。不是黎芝。
怎么会是明寒呢?
她想起这几个月来宋明寒日渐苍白的脸色,想起他说“最近太累了”时眼底的青灰,想起那天晚上在餐厅他流鼻血时自己心里的那点不安。
她还想起他最近瘦了很多,她以为是筹备婚礼太辛苦,还让厨房给他炖补汤。
可她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她以为那些症状是黎芝的。
她知道黎芝“得了肝癌”,还为此暗自庆幸过,只要那个女人死了,苏婉就能名正言顺地进门,她孙子就能姓宋。
可现在医生告诉她,得病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