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否认,想说那是宋致远和黎芝联手陷害他,可大屏幕上那些证据像一座山压在他胸口,让他喘不过气。
他的脑袋嗡嗡作响,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满场宾客的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进耳朵。
“原来宋明寒是这样的人……”
“太恶心了,出轨还转移财产,连自己哥哥都陷害……”
“保姆的儿子果然上不了台面……”
“这种人怎么配当宋氏的总裁……”
那些声音像无数根针扎进他的大脑。
他的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鼻子里突然涌出一股热流。
一滴血落在他的白色衬衫上,迅速洇开成一朵刺目的红花。
他抬手抹了一把鼻子,满手是血。
“我……”
话没说完,他的眼前一黑,双腿一软,整个人像一截被锯断的木头,直直地朝前栽倒下去。
“明寒!”
周芸大喊着跑上台。
几个伴郎手忙脚乱地冲上去扶他,有人喊“叫救护车”,有人掐他的人中,场面彻底失控。
宾客们纷纷站起来,有人往外走,有人掏出手机拍照录视频。
司仪站在角落里,手里还握着话筒,脸上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主持了这么多年的婚礼,大概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场景。
周芸跪在地上,抱着儿子的头,手上的翡翠镯子和宋明寒的血混在一起,绿得刺眼,红得惊心。
她的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嘴里不停地喊着“我的儿”“快救人”,声音又尖又碎。
宋老爷子坐在轮椅上,脸色灰白,胸口剧烈起伏。
管家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肩膀,掏出速效救心丸塞进他嘴里。
老爷子吞了药,闭着眼睛靠在轮椅上,嘴唇微微颤抖,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想起当年大儿子入狱时,自己连辩解的机会都没给他,当场宣布断绝父子关系。
他还想起周芸在他耳边吹过的那些风,说致远性格偏激,不堪大用,说还是明寒稳重懂事。他都信了。
现在他才知道,他信错了人。
黎芝站在礼台上,看着下面这荒唐的一幕。
她从司仪手里拿过话筒。
“各位来宾,刚才大家看到的一切,就是我今天要送给宋明寒的新婚礼物。”
她的声音透过音响系统清晰地传入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