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黎芝,从今天起,正式向宋明寒提出离婚。理由:婚内出轨,转移婚内财产,涉嫌刑事诬告。”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相关的法律程序,我的律师已经在跟进。”
花房里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黎芝没有再说话。
她将那束白玫瑰捧花随手放在血泊旁边,转身朝花房的侧门走去。
婚纱的鱼尾裙摆拖过血迹斑斑的地面,蕾丝边缘沾了一抹刺目的红,她却浑然不觉。
苏筱糖第一个反应过来,拎起裙摆追了上去。
林沐卿紧随其后,手里还拿着那份离婚协议书的备份,推了推眼镜,表情冷静得像刚开完一场普通的庭前会议。
宋致远站在人群中,看着黎芝的背影消失在花房侧门外,端起手中的香槟杯一饮而尽。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瘫倒在地上、满脸是血的宋明寒,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三年了,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侧门外是一条通往庄园后花园的石板小径。
黎芝沿着小径快步走着,步伐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跑起来的。
她的呼吸急促,眼眶干涩,却没有一滴泪掉下来。胸腔里翻涌着某种复杂的情绪,有痛快,有解脱,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空茫。
从今天起,她自由了。
她在一棵银杏树下停住脚步,扶着树干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银杏叶在她头顶沙沙作响,一片金黄的叶子打着旋落下来,落在她婚纱的肩头。
“芝芝!”
苏筱糖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你跑那么快干嘛?你今天可是全场最飒的女人,应该站在那里接受所有人的掌声和膜拜,怎么跟逃婚似的。”
话没说完,她看到黎芝的表情,忽然安静下来。
“你……哭了?”
黎芝直起身,抬手摸了摸眼角,指尖碰到了一点湿润。
她低头看着那点水渍,忽然笑了。
“没有。”她把眼泪擦干,深吸一口气,“是风吹的。”
“胡说,这里一丝风都没有。”苏筱糖嘴上拆穿她,手上却温柔地帮她整理好头纱,声音难得正经了几分,“想哭就哭,忍了这么久,哭一场怎么了?反正妆是防水的,我给你确认过。”
黎芝摇了摇头,擦干眼泪,没再哭。
苏筱糖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听了几句,挂断后凑到黎芝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