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照片只能证明一个人在某个时刻出现在某个地方。
它不能证明那个人愿意被理解。
“我不想替你决定这段时间应该是什么。”林恩说。
白导终于回头看他。
“这句话是谁教你的?”
“没有人。”
“那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林恩低头看着相机。
“最近。”
白导点了点头。
“那就先别拍。”
林恩放下相机。
他们一起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雨。
玻璃上有一道水痕从上方滑下来,经过一半时被另一道水痕截住,汇成更粗的一条,最后从窗框边缘消失。
白导忽然说:“你以前很擅长拍下别人。”
“现在也没有变差。”
“我不是说技术。”
林恩没有接话。
“你会在别人准备离开前,先找到一个角度。”白导继续说,“这样即使对方走了,你手里还有一张照片。”
林恩看向窗外。
“照片不能留下人。”
“你以前知道吗?”
“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拍?”
“因为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白导没有再问。
过了很久,林恩重新拿起相机。
这一次,他拍下了窗户。
画面里没有白导。
只有雨和玻璃上模糊的倒影。
中午,柚子从电脑前起身。
“素材剪好了。”
小栗凑过去看。
“有我吗?”
“有。”
“我看起来怎么样?”
“像在拆门铃。”
“那就删掉。”
“为什么?”
“我想看起来像一个正在做重要事情的人。”
秋水把盒子盖上。
“拆门铃本来就是重要事情。”
小栗立刻点头。
“对,我是在维护公共设施。”
柚子把电脑转向大家。
画面从停电的工作室开始。
没有旁白,没有字幕,也没有刻意配上的音乐。镜头只是在黑暗中停留,记录他们逐渐适应没有灯光的过程。
小栗最先开口,秋水让他不要乱碰东西,柚子把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