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欣听着甘鹤冷冰冰地讲话,看着甘鹤一下子将头拧到另一边,留下一句暧昧不明的话,有些像在置气。
难道甘鹤还是在生自己的气?他又连忙接着说道:“我刚采了药,便瞧见这西门柏玉从花丛中跳了出来,好似见了鬼、发了疯!”
他盯着甘鹤的侧颜,想看出些蛛丝马迹:“他嘴里嘟嘟囔囔,要给什么秦王殿下报仇,恍若痴了,甚至还胡乱地在地上跪拜,真是令人担心害怕!我只好说些好话,哄得他暂且不要动手。甘鹤……你说这秦王,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呀?”
甘鹤听着文欣的话,报仇?多年前模糊而碎裂的记忆又想从脑袋里冒出来,可是记不清楚,只记得自己大仇人脸上的面具,一张面具溅满了鲜血,遮住了面目。紧接着的是最近的事情,湖畔小六子狰狞的脸、客栈西门柏玉狰狞的脸,她忽而感到理解,仇恨可能真的能令人疯魔。
“我不知道,或许他们也是些可怜人吧。”甘鹤喃喃道。
她的确并没有听到西门柏玉说的话,也并未醒悟文欣其实是个男人,更不知道文欣便是西门柏玉口中的秦王。
毕竟文欣怎么看都不像……
听到“或许他们也是些可怜人”,文欣心中总算落下了一块儿大石,可是甘鹤居然还是没有回头看自己一眼,心跳不止,甘鹤究竟还有没有疑心,究竟还有没有对自己生气?
天上的乌云缓缓散开了些,透出渐暖渐柔的日光。太阳仿佛好奇地探出一角,看上了甘鹤的斗笠,映上甘鹤斗笠上摇摆的小黄花,文欣别上的小黄花,方才差点儿被她的愤怒扯下的小黄花。
甘鹤的手臂温暖而可靠,文欣在甘鹤怀里轻轻挪动了几下,与甘鹤的脸越凑越近。
此情此景,不可错过。文欣暗忖,为保甘鹤的信任,只好再牺牲色相,略施美人计一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