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近,一息之隔,热气纠缠,温存迷醉,纵是深谙暗探之道的文欣也免不了面红耳赤。
他正欲再近一步,突然浑身一抖。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甘鹤。
居然是甘鹤先颤了一下,而且还把文欣抖了开来,一抖就是很远!
文欣跌跌撞撞地退后开来,险些跌倒在污泥中。
他难以置信地张大嘴巴,难道甘鹤就真的这么生气,连这样投怀送抱的美人都能一把推走?还是自己今日心里憔悴,色衰爱弛了?
只有甘鹤自己知道,下意识推开文欣,是怕文欣发现自己也是女子。
“不是你想的那样!”甘鹤整了整领口,低着头道,“嗯……是我受伤了,这才把你推开……”
文欣看着甘鹤,跺脚,不信,傻子才信!
“不是不喜欢你!”甘鹤补充道。
虽是有话直说,可难免越描越黑,文欣的脸也变黑,委屈着跑走了。
是真的委屈。
“木头人!”
甘鹤就在后面追,却又不敢追得太近,她还是想留下几分空闲。逐渐有些习惯了文欣的性子,文欣捣鬼的时候对自己亲热得过分,明白文欣有所隐瞒。
可是自己又何尝没有隐瞒呢?
甘鹤与文欣若即若离,以同样的节律跑回了客栈。天下大,甘鹤逐渐深谙,天下事并不是非黑即白的,何况人呢?
可是有一件事,她几乎可以肯定。
文欣与她慢慢流露出来的真情,做不得假。
既然如此,还查什么疑点呢,等事情自己冒出来,再去解决好了。若是无事发生,便当纵马长歌,一路疾驰算了。
一两日后,甘鹤胸口所受的剑伤已经好了许多。
她让文欣喂给她的药,的确是薛摩天赠与的灵药,只不过绝不会使人一下子便打起呼噜罢了。
若是一个从来不会撒谎的老实人,在完全没有理由撒谎的时候,撒了些小谎,往往无人在意。
甘鹤无疑便是这样的人。
因此,不过假装中毒、假装睡着,便摆了文欣和钱沫一道。
这一遭倒真是难以预料,嘉兴分舵因方勤勉赔的银子有了喘息之机,更因他的大力赞扬而打出了几分名气,燃眉之急已解。
甘鹤收拾整齐,整装待发,对面站着的是前来送行的钱沫和白热。
她看着白热身上缠满的绷带,拱手道:“实在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