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抚司的人马两三下就夺回了城门,作乱的暴民已是鸟兽散,涨潮时汹涌,退潮时狼狈,众寡之势一下扭转,官兵立马关了城门,城外的先不做理会,城内的,关门打狗。
沿街的商户和百姓,有些大胆的,也组织了家丁手持棍棒开始反击,很快,没能逃走的暴民就被网了个一干二净,跪地痛哭求饶,人人都有一番悲惨身世要诉,各个都有一个不得已苦衷自陈。
景渔站在城楼上,冷眼俯视城内的闹剧,又望向城外,参与闹事的人正趁着官府不察,成群结队地开始逃亡,留下那些守着孩子的母亲、或是腿脚不便的老人,茫然又惊恐地四处张望。
林怀济很快发现了城楼上的景渔,肃清街道之后,他也迅速登上去,对着景渔说道:“先把这些暴民压入大牢吧。”
景渔冷冷地看了底下一眼,点点头:“留下几个带头的审一审,其他人,枭首示众吧。”
旁边的士兵:百闻不如一见!
顿了顿,景渔跟林怀济解释:“他们若只是攻击官兵,我也懒得越俎代庖管忠州的闲事,可是他们攻击百姓,百姓就会对所有流民心生怨怼,他们断的不是自己的生路,他们断的是其他人的活路。闹事的是他们,死去的是别人。你看城外的老弱妇孺,因为今日之事,他们当中可能要有半数死在回乡的路上。”
城楼上的士兵,听了景渔这番话,顿时也都静默无言,内心感慨万千,是啊,只怕明日城中百姓就要聚集在衙门口请命,即刻驱逐流民。他们当兵的原本听到的风声是等春暖花开之后遣送流民返乡,眼下嘛,大雪封山,可不就得死在路上……
林怀济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了,我马上下令。”
景渔又站在城楼上凝望片刻,忽然,她皱起了眉头,若是暴民向南逃窜,忠州往南,便是石城了!不好!
景渔倏忽脸色大变,提起足尖,运气飞奔回林家铺子。
见景渔从对面屋顶跃下,景泽嫌弃地啧啧两声,指着地上扫作一堆的人头,道:“怎么总是弄得这么血糊糊的呀!这味儿可冲得很!林伯母这铺子,怕是得用香草熏两天才能做生意。樊兄,奢兄,你们说对吧?”
奢明在刚跨过林家门槛、脚还没落地的时候,就吓得软在樊崇身上,满地的血迹和头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