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在听到街上动静的一刻,就指挥着家下众人将林家绸缎庄的大门关了,让几个小厮拿着木栓木凳死死顶住大门,其余仆妇则被她集中到了二楼。
景渔一路踩着别人家的屋顶过来,见林家铺子门窗紧闭,她便直接叩窗。她不出声则矣,一出声,屋内众人犹闻天籁,几乎要喜极而泣。
林夫人原本坐立难安,一听到准儿媳的声音,高悬的心立时收回肚子里,端起茶盏狠狠喝了一大口。
李氏只觉眼前一花,就见那年过五十的老仆返老还童、青春正健,疾走如飞地到了窗前,推开一道容人进出的宽缝。
景渔跳进屋内,老仆立时将窗户关上。
“娘,林伯母,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吓到?”景渔嘴上这么问,但心里觉得应该没事,看她娘亲那镇定自若的样子就知道了。
果然,李氏冲她挑眉笑了笑,似乎在说:你娘我,这么容易被吓到?
倒是林夫人:“你来了,我就不怕了。方才那阵动静,真是吓死个人!”
林夫人这么一说,几个仆妇也纷纷出声应和。
李氏等众人都平复少许,才道:“外面到底怎么回事?”
“一群暴民,□□,伤了不少人。哥哥他们守在醉香楼,怀济去宣抚司调兵了,最多再半个时辰,他应当就能带人过来。”景渔忆起路上所见,忍不住蹙眉,这群暴民的手法,不像普通百姓,后面一定有黑手。
林夫人见她皱眉,想起准儿媳的英雄事迹,话里不由带了两分担忧:“你还要出去吗?”
景渔摇头:“伯母别担心,我不出去。您和我娘的安危重要,在怀济回来之前,我只守着你们,不出去。”
结果,就像是要印证她的话一般,她话音刚落,底下就传来李家小厮的大喊:“大小姐——救命啊!有人要冲进来!”
“娘,你和林伯母就在这儿,不必惊慌。”景渔对着李氏飞快地点了一下头,然后转向几个仆妇,“你们几个,守住窗户,有动静就喊我!”说完,拔出佩刀,翻过栏杆,直接跳了下去。
几个小厮见了她,犹见神兵天降,长舒一口气的同时,又生出了许多力气,用手里的长凳死死顶着大门。
景渔右手提刀,眼露杀气,冷声说道:“若是门破,尔等速退至我身后,守住楼梯。”
“是!”小厮齐吼。
若是门外的暴民长眼,此刻就该返身逃命,可惜啊,若是长眼,又岂会抽刀砍向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