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疑问,如同这沙漠中的流沙,越是思考,越是深陷,找不到答案,只有冰冷的、带着血腥气的现实,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怀中的沈夜忽然不安地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如同幼兽呜咽般的**。沈炼低头,看到孩子紧闭的眼角,无声地滑下两行清泪。是在做噩梦吗?梦到了地宫中的崩塌?梦到了那些狰狞的面孔?还是……梦到了别的什么?
沈炼的心,被那两行冰凉的泪水,狠狠刺痛了。他紧紧抱着孩子,用自己粗糙的脸颊,轻轻蹭了蹭孩子滚烫的额头,低声喃喃,像是在安慰沈夜,也像是在安慰自己:“没事了,夜儿,爹在,没事了……我们出来了,没事了……”
清霜转过头,看着这一幕,清冷的眸子在月光下,似乎也泛起了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涟漪。她默默地从自己破烂的衣袖上,又撕下一小块相对干净的布料,递给沈炼。
沈炼接过,小心地替沈夜擦拭眼角的泪痕。
就在此时,天边,那墨蓝色的天际线上,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星月光辉的、柔和的鱼肚白,悄然晕染开来。
黑暗,开始褪色。
沙漠的黎明,即将到来。
那光芒还很微弱,很遥远,却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力量,缓慢而坚定地,撕开厚重的夜幕,将光和热,以及随之而来的、更加严酷的白日,带向这片亘古苍凉的土地。
新的一天,开始了。
带着未知的希望,也带着已知的伤痛,和注定不会平静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