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的心沉了下去。他伸出手,轻轻贴在沈夜滚烫的额头,试图用自己那所剩无几、而且同样紊乱的内力,渡入孩子体内,为他梳理经脉。但刚一运功,内腑就是一阵剧痛,气息涣散,根本无法凝聚。
“我来试试。” 清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她已调息完毕,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清明。她走过来,在沈夜身边蹲下,伸出手指,轻轻搭在沈夜的手腕脉搏上,凝神细查。片刻,她眉头微蹙,又翻开沈夜的眼皮看了看,沉吟道:“急惊风,外邪炽盛,内扰心神,兼有气滞血瘀。他年纪小,经脉未固,又受了强烈惊吓和震荡,情况确实棘手。” 她顿了顿,看向沈炼,“我粗通医理,但身上只有些寻常伤药和解毒丹,对此症效力有限。眼下最要紧的是退热安神,固本培元。若有清水,或可物理降温,但……”
水。又是水。沙漠中最宝贵的,也是最稀缺的。
沈炼默默地从怀中取出那两卷天机图。“地”卷紧贴着沈夜的胸口,温润的暖意持续不断。“人”卷则被他握在手中,触手冰凉,毫无反应。他犹豫了一下,将“人”卷也轻轻放在沈夜身边,与“地”卷并排。两卷图轴挨在一起,那种奇异的、微弱的共鸣似乎又隐约出现,“地”卷的暖意似乎更稳定了些,而“人”卷也不再是彻底的冰冷,仿佛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类似脉搏般的、极其缓慢的跳动。
清霜的目光落在两卷天机图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有敬畏,有好奇,也有一丝深深的忧虑。她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看着。
“眼下,只能先等天亮了。” 沈炼嘶哑道,将沈夜重新用破烂的外袍裹好,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为他取暖。“天亮后,辨明方向,寻找水源和出路。夜儿的烧……希望这沙漠的夜晚,能带走些热气。” 他说得平静,但紧抿的嘴唇和眼中深藏的焦灼,出卖了他内心的煎熬。
清霜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抱膝坐在一旁,望着远处沙丘的轮廓,不知在想些什么。月光勾勒出她清瘦而挺直的背影,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历经沧桑的寂寥。
时间,在死寂的寒冷中,缓慢地流逝。星辰在头顶的天穹上,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缓缓旋转、移动。沈炼抱着沈夜,感受着孩子滚烫的体温和微弱的呼吸,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