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食物。药品。栖身之所。夜儿的伤势。青龙会的追查。岳独行的下落。天机图的秘密。破碎的预言。皇帝的密旨。朝廷的局势……无数问题如同乱麻,缠绕在他的脑海,找不到头绪。他只知道,此刻,活下去,带着夜儿活下去,是唯一且最重要的目标。
“那边,似乎有背风处,可以暂时歇脚。” 清霜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指着远处一片被巨大风化岩和几丛枯死的红柳包围的低洼地。那里背靠着一道陡峭的砂岩断崖,能挡住大部分寒风,地形相对隐蔽。
沈炼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两人又艰难地前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终于抵达了那片洼地。一进入背风处,刺骨的寒风顿时减弱了许多,虽然依旧冰冷,但已非难以忍受。清霜将沈夜小心地放在一块相对平坦、背靠岩壁的沙地上,自己也累得几乎虚脱,靠着岩壁缓缓坐下,胸口剧烈起伏,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苍白的皮肤上。
沈炼几乎是瘫倒在地,剧烈的喘息牵动着内伤,他咳了几声,又强行忍住。他解下腰间那个空空如也、原本用来装水的水囊(里面的水早已在渡河和给沈夜喂水时耗尽),又摸了摸怀中,除了两卷天机图和一些散碎的、早已被血水浸透的银票、火折子等杂物,再无他物。没有水,没有食物,没有药品,甚至没有一件御寒的衣物。在广袤无情的大漠中,这几乎是致命的。
清霜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默默地从自己同样残破的衣衫内侧,摸索出一个小小的皮质囊袋,解开,倒出几粒深褐色的、带着清香气味的药丸,自己先服下一粒,然后将剩下的递给沈炼:“益气固本的丹药,能暂时压制伤势,恢复些体力,但不能治本。水……我也没有了。”
沈炼没有推辞,接过药丸,道了声谢,服下。丹药入腹,果然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缓缓扩散到四肢百骸,虽然无法治愈内伤,但确实让火烧火燎的疼痛缓解了些许,冰冷的身体也找回了一丝暖意,枯竭的丹田似乎也滋生出一缕微弱的气息。他调息片刻,感觉恢复了些许力气,便挣扎着挪到沈夜身边。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沈夜的衣服,检查他的伤势。孩子身上除了几处轻微的擦伤和淤青,并无明显外伤,但额头依旧烫得吓人,脉搏快而浮,显然是惊惧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