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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想从他平静无波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但最终一无所获。他转而看向夜枭和龟叟,点了点头:“谢家‘影刃’,果然名不虚传。这位想必就是龟老了,用毒之术,出神入化,令人佩服。”
    夜枭和龟叟连忙躬身行礼,口称“不敢”。
    陆炳不再多言,将血玉收入怀中,对骆炳淡淡道:“此地不宜久留,打扫战场,即刻启程,回京复命。”
    “是!”骆炳领命,立刻指挥手下忙碌起来。
    陆炳又看了一眼谢云舟,意味深长地道:“谢七公子此番漠北之行,想必也累了。不如随本官一同回京?令尊想必也十分挂念。”
    这是邀请,也是监视。
    谢云舟神色不变,拱手道:“多谢陆大人美意。只是云舟尚有俗务在身,需向家父禀报此间事宜,不便同行。待处理完毕,自当进京,向陆大人请安。”
    陆炳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拒绝,也不坚持,只是点了点头:“既如此,本官就不强求了。七公子,后会有期。”说罢,一抖缰绳,调转马头。
    “恭送陆大人。”谢云舟躬身行礼。
    陆炳不再回头,在一众锦衣卫和玄甲骑兵的簇拥下,押解着沈夜和岳家姐妹,带着那枚至关重要的血玉,缓缓消失在漠北苍凉的月色中。
    夜枭和龟叟这才松了口气,但脸色依旧凝重。夜枭看向谢云舟,低声道:“七少爷,那血玉……”
    谢云舟抬手,止住了她的话。他静静地看着陆炳等人消失的方向,墨色的眸子在月光下,幽深如古井。
    “假的。”他薄唇微启,吐出两个极轻的字。
    夜枭和龟叟同时一愣。
    谢云舟不再解释,转身,望向身后那幽深的、通往白骨荒原地下的裂缝,又看了看远处陆炳等人消失的方向,最后,目光落在脚下沙地上,那几滴尚未干涸的、属于沈夜掌心的血迹上。
    “走吧。”他淡淡道,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都未曾发生。“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夜风和月光,拂过他月白的衣衫,在那平静的表面下,似乎有暗流,正在汹涌汇聚。皇命已出,血玉易手,人犯被擒,各方势力虎视眈眈。这盘棋,陆炳看似得了先手,但真正的棋手,以及那决定胜负的棋子,究竟是谁?
    夜色更深,荒漠无垠,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地注视着离去的队伍,和留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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