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之间,三方强敌,或退或走,场中只剩下锦衣卫、玄甲骑兵,以及谢云舟、沈夜、岳家姐妹等人。
夜风吹过,卷起淡淡的血腥味和沙尘。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有沙匪的,有黑衣死士的,也有两名锦衣卫校尉和一名玄甲骑兵的。方才还杀声震天的战场,此刻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端坐马上、手握血玉和圣旨的赤红蟒袍身影之上。
陆炳缓缓收起圣旨,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脸色苍白、手背还在滴血的骆炳身上,语气平淡无波:“骆千户,你受伤了?”
骆炳身体一颤,连忙单膝跪地,低头道:“卑职无能,未能护住证物,反劳大人出手,请大人责罚!”他心中惊骇未定,陆炳刚才那一击,快、准、狠,且毫无征兆,若非他躲得快,这只手就废了!这分明是警告!警告他方才的急切和……可能存在的别样心思。
“一点小伤,无妨。回去好生包扎。”陆炳似乎并不在意,语气依旧温和,“将沈夜和两位岳姑娘,好生‘请’过来。还有,将地上那几位殉职的兄弟,厚殓了。他们都是为陛下尽忠的好儿郎。”
“卑职遵命!”骆炳不敢有丝毫怠慢,忍着手上剧痛,亲自带人上前。这一次,再无人敢阻拦。几名锦衣卫校尉上前,小心翼翼地、甚至带着一丝敬畏地将沈夜、岳清霜(谢婉清)、岳清霜(岳清霜)三人带走,并未如之前那般粗暴,只是依旧牢牢控制。
沈夜被带走前,最后看了一眼谢云舟。谢云舟依旧站在原地,月白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孤寂,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陆炳手中的血玉,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沈夜心中叹息一声,闭上了眼睛,任由锦衣卫将他带走。岳家姐妹被推搡着经过谢云舟身边时,岳清霜(谢婉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有绝望,有冰冷,有怨恨,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最终,都化为了死寂的漠然。
陆炳这才将目光转向谢云舟,脸上又露出了那温和儒雅的笑容:“谢七公子受惊了。此番变故,实乃宵小作祟,让七公子见笑了。”
谢云舟微微躬身:“陆大人言重了。云舟还要多谢陆大人及时出手,平定乱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分内之事。”陆炳微微一笑,目光在谢云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