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支奇特的队伍。五十名玄甲骑兵,人披甲,马挂铠,沉默地护卫在前后左右,冰冷的铁甲在熹微的晨光中泛着幽暗的光泽,马蹄踏在沙砾和逐渐坚硬的土路上,发出沉闷而整齐的声响,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属于朝廷机器的冰冷威严。队伍中央,是三辆特制的囚车。囚车以儿臂粗细的铁木打造,栏杆上泛着金属特有的冷光,显然是掺了精铁,坚固异常。每辆囚车由两匹健马拖曳,车轮碾过地面,留下深深的车辙。
沈夜独自被关押在第一辆囚车中。他背靠着冰冷的木栏,盘膝而坐,双目微阖,脸色依旧苍白,嘴唇干裂,左肩的伤口虽然被简单包扎过,但隐隐有暗红色的血迹渗出。沉重的镣铐锁着他的手腕和脚踝,限制了他的行动,也阻碍了他运功疗伤。但他呼吸平稳悠长,似乎正在极力调息,压制体内的伤势和余毒。晨风拂过他散乱的黑发和沾染血污与尘土的脸颊,更添几分落魄,唯有那挺直的脊梁和微蹙的眉宇间,依稀可见往昔的孤傲与坚韧。
第二辆囚车中,关押着岳清霜(谢婉清)和岳清霜(岳清霜)姐妹。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互相取暖,也互相给予支撑。岳清霜(谢婉清)脸色苍白,眼圈微微红肿,显然一夜未眠,且哭过。但她紧紧抿着嘴唇,努力不让眼中的泪水再次滑落,一只手紧紧握着妹妹(岳清霜)冰凉的手,另一只手则无意识地揪着囚车上粗糙的木刺,指尖已然破损渗血。岳清霜(岳清霜)则将头靠在姐姐肩上,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恐惧。她的目光有些空洞,时而望向前方沈夜的囚车,时而茫然地扫过周围那些沉默而冰冷的玄甲骑兵,最后,常常不由自主地飘向队伍最前方,那个端坐在一匹神骏黑马上的赤红色身影——陆炳。
陆炳依旧穿着那身赤红色蟒袍,外面罩了一件黑色的大氅,以抵御漠北清晨的寒意。他端坐马上,身姿挺拔,一手挽着缰绳,另一只手则随意地搭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那枚从地上“捡”到的、温润微凉的血玉。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渐渐明亮起来的地平线,仿佛在思索国家大事,又仿佛只是单纯地在欣赏这漠北荒原的日出。唯有偶尔,他那狭长的凤目会微微眯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快得如同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