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不大,点着一盏气死风灯,光线昏黄。父亲岳独行背对着门口,站在一张简单的石桌前,一动不动。而石桌之上,没有预想中的金银珠宝,没有机密·文件,只有——
一件折叠整齐的、质料普通却洗得发白的婴儿襁褓。
一枚用红绳系着的、色泽黯淡的、小小的长命银锁。
以及,一副展开的、略显陈旧泛黄的画卷。画上,是一个温婉清丽的年轻女子,巧笑倩兮,眉眼间……与谢婉清,与她岳清霜,有着惊人的、无法错认的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眸,清澈婉约,仿佛含着无尽的温柔与哀愁。
而在画卷旁,散落着几封拆开的信笺。岳清霜眼尖,一眼就瞥见了最上面那封信笺末尾的落款和印鉴——
谢凌峰。
还有那印鉴,是谢家独有的家徽!
父亲……深夜独自来到这隐秘的密室,对着一件婴儿襁褓,一枚长命锁,一幅女子的画像,和谢凌峰的来信,沉默无言。
那画像上的女子是谁?为何与她和谢婉清如此相似?那襁褓,那长命锁……是属于谁的?谢凌峰的来信,又说了什么?
答案,呼之欲出。
岳清霜紧紧捂住自己的嘴,瞪大了眼睛,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和愤怒,而是因为一种近乎窒息的、混合了明悟、痛楚、以及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她终于,触摸到了真相那冰冷而残酷的边缘。这间密室,这简单的几样物品,比任何言语,都更直接、更残忍地告诉了她,她是谁,她从何处来。
而站在石桌前,那个她叫了十七年“父亲”的高大背影,此刻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如此沉重,如此孤独,又如此……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