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忽然触到一块略微松动的砖石。岳清霜心中一凛,更加仔细地摸索,发现那块砖石周围的灰缝似乎比别处要新一些,要浅一些。她尝试着用力按压、旋转那块砖石。
纹丝不动。
难道猜错了?她不死心,又尝试着向里推,向外拉。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那块砖石被她轻轻向外一拉,竟然动了!随着一阵极其轻微、几乎不可闻的“咔咔”声,砖石被她拉出了一小截,露出了后面一个黑黢黢的、拳头大小的孔洞。
不是机关,只是一个隐蔽的窥视孔?还是通风口?
岳清霜凑近那个孔洞,一股陈年旧物混合着淡淡墨香和尘土的气息涌出。里面很暗,但隐约有一点微弱的光亮,似乎是从更深的地方透出来的。
她将眼睛贴近孔洞,极力向内张望。借着那一点微弱的光,她勉强能看出,这外面看起来是砖墙的小厢房,内部似乎并非实心,而是一个狭窄的、向下的通道入口!那光亮,正是从通道下方传来的!
果然有密室!父亲进了密室!
岳清霜的心跳骤然加速。她不知道这密室里有什么,但直觉告诉她,里面隐藏的东西,或许就是解开她身世之谜的最后一把钥匙,也或许是父亲隐藏了十七年的、最深的秘密。
进,还是不进?
进去,可能发现真相,也可能触动机关,惊动父亲,甚至陷入未知的危险。不进去,她可能永远无法知道父亲究竟隐藏了什么,无法理解他当年的抉择,也无法真正面对自己破碎的人生。
几乎没有太多挣扎,岳清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轻轻将那块活动的砖石完全抽出,露出一个仅容一人勉强侧身通过的狭窄洞口。里面果然是向下的石阶,盘旋深入地下,那一点微弱的光亮,就是从下方传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将短匕紧紧握在手中,侧身,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洞口在她身后合上,爬山虎重新垂下,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狭窄、潮湿、冰冷的石阶,向下延伸,仿佛通往幽冥。岳清霜屏住呼吸,放轻脚步,一步步向下走去。石阶不长,大约十几级后,便到了底。眼前是一条不长的甬道,尽头是一扇虚掩着的石门,微弱的光亮和低低的、仿佛压抑着极大情绪的呼吸声,正是从门缝里透出来的。
是父亲!他就在里面!
岳清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贴着冰凉的墙壁,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透过那道狭窄的门缝,向内望去。
只看了一眼,她的血液,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