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窜入岳清霜的脑海。去撷芳馆固然重要,但或许,在父亲的书房里,在那可能隐藏着什么秘密的深处,有她更迫切需要知道的答案!关于她的身世,关于当年的调换,关于父亲所做的一切决定背后的原因,或许那里,有更直接、更确凿的证据!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岳清霜立刻改变了方向,如同一道无声的影子,远远地、小心翼翼地跟在了岳独行的身后。她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极致,利用每一处阴影、每一丛花木作为掩护,这是她从小在军营和野外练就的本事,此刻被她发挥到极致。
岳独行似乎心事重重,并未察觉身后有人跟踪。他穿过书房前的小庭院,没有进入正房,而是绕到了书房侧面一间不起眼的、看起来像是存放旧书和杂物的小厢房前。他停下脚步,警惕地回头扫视了一圈。
岳清霜早已缩身在一块太湖石后,连心跳都仿佛停止。
确认无人后,岳独行从怀中取出一把样式奇特的黄铜钥匙,插入那扇看似普通、实则异常厚重的木门锁孔,轻轻转动。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他闪身进去,随即,门又被轻轻关上,从外面看,毫无异样。
岳清霜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直到确认里面再无动静传出,她才如同幽灵般,从藏身之处飘出,迅速贴近那间小厢房。她不敢靠得太近,只躲在窗下阴影里,侧耳倾听。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父亲进去了,却没有点灯?还是说,这里面别有洞天?
她试着轻轻推了推那扇木门,纹丝不动,显然从里面闩上了。窗户也都紧闭着,糊着厚实的窗纸,看不清内里情形。
岳清霜心念电转。父亲如此隐秘地进入这里,里面定有蹊跷。她绕着这间小厢房走了一圈,发现它背面紧邻着府邸的外墙,并无其他门窗。难道,这里就是一间普通的储物间?不,不对。以父亲的谨慎,若只是普通杂物,何须用那种特制的钥匙,又何必深夜独自前来?
她的目光落在小厢房侧面墙壁上,那里爬满了茂密的爬山虎,在夜色中黑黢黢一片。她心中一动,轻轻拨开层层藤叶,手指在冰凉的砖墙上细细摸索。北疆的府邸,为了应对特殊时期,往往设有密室或暗道,这江南的谢府,是谢凌峰的地盘,父亲作为客人,未必能动用。但以父亲的性格,在这样一个危机四伏、秘密重重的地方暂住,他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