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独行、谢云舟、老何、岳清霜,甚至连一直保持冷静的鬼医莫愁,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混合了极致的震惊、茫然、难以置信,以及某种认知被彻底颠覆后的、近乎眩晕的错愕。
萧煜?前朝太子遗孤?那个在史书和江湖传闻中,早已夭折于襁褓、或是消失在改朝换代的血与火中的名字?竟然……就在眼前?而且,是以“沈夜”这个神秘莫测、智计百出、甚至带着几分邪气的江湖商贾的身份,与他们同行、并肩、甚至……舍命相救?
“不……不可能……”谢云舟是第一个从这巨大的冲击中找回一丝声音的人,他摇着头,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舱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眼睛死死盯着沈夜(萧煜)苍白虚弱、却在此刻显得无比陌生的脸,“你怎么可能是……是前朝……这……这太荒谬了!”
“荒谬?”沈夜(萧煜)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是悲凉,是自嘲,是深深的疲惫,“是啊,确实荒谬。一个本该早已化作尘土的名字,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甚至被史书刻意抹去的影子,却还活着,像一个见不得光的幽灵,在江湖和朝堂的夹缝中苟延残喘,筹谋着那些或许永远无法实现的、可笑又可悲的事情。”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却字字敲打在众人心上,带着一种浸透了岁月风霜和血泪的沉重。他不再看谢云舟,目光缓缓扫过其他人震惊的脸,最后,落回了身边依旧昏迷的萧离脸上,那目光,瞬间变得无比温柔,也无比痛苦。
“我本名萧煜,隆庆帝第三子,也是……他唯一的嫡子。”沈夜(萧煜)开始讲述,声音嘶哑虚弱,却异常清晰,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但其中蕴含的情感,却深沉得令人心悸,“十八年前,宫变前夕,父皇……或许已预感到大厦将倾。他做了一些安排。其中一项,便是将尚在襁褓中、真正的永宁公主,我的妹妹,托付给最信任的影卫副统领萧天绝,以民间女婴(也就是现在的萧离)调包,送出宫外,隐姓埋名。而我……”
他顿了顿,呼吸似乎因为回忆而变得有些急促,眼中掠过深切的痛楚:“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