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玦重新坐回石凳,姿态看似放松,指尖却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单调而压抑的轻响。他在等。等谢凌峰“证明价值”,也等这个看似走投无路、却依然试图掌握一丝主动的“阶下囚”,主动摊开他手中的牌。
谢凌峰也重新坐回了冰冷的石床边,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戴着镣铐的膝盖上。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微微垂着眼睑,目光落在身前那一片被灯光映照出的、自己模糊的影子上,仿佛在整理思绪,又仿佛在积蓄着某种孤注一掷的勇气。
沉默,再次蔓延。这一次,比之前更加沉重,也更加……危险。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张力,仿佛绷紧到极致的弓弦,任何一点细微的触动,都可能引发雷霆般的爆发。
最终,打破沉默的,是谢凌峰一声几不可闻的、悠长而沉重的叹息。那叹息中,包含了太多难以言喻的东西——疲惫,悔恨,无奈,或许……还有一丝解脱。
“殿下想知道的,罪臣知无不言。”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赵玦,声音低沉而清晰,“但在此之前,罪臣想先问殿下一句。”
“说。”赵玦挑眉。
“殿下,”谢凌峰的目光,锐利了一瞬,直视赵玦的眼睛,“您处心积虑,寻找天机阁,寻找前朝遗物,甚至不惜与青龙会这等江湖败类、八王爷余孽勾结,真的只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传国玉玺’,和那或许存在的、足以复辟前朝的财宝兵力图吗?还是说……殿下所求,另有所指?”
这个问题,问得极其直接,也极其尖锐。直接指向了赵玦行动最核心的动机。若是寻常,以赵玦的性子,早已勃然大怒。但此刻,他看着谢凌峰那似乎能洞穿人心的目光,心中却莫名地一凛。这个谢凌峰,果然不简单。他看出来的,恐怕比自己预想的更多。
赵玦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略微加快了一些。他盯着谢凌峰,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任何一丝试探或挑衅的痕迹,但只看到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谢大人以为,本王所求为何?”赵玦不答反问,语气莫测。
谢凌峰沉默了一下,缓缓道:“玉玺,乃国之重器,象征天命正统。得之,或可增添殿下在朝中的威望,打击政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