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赵玦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那依谢大人之见,本王为何要冒此奇险,对天机阁如此执着?甚至……不惜对前朝公主,一个可能掀起风浪的‘祸根’,也如此关注?”
谢凌峰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因为殿下想要的,或许从来就不是那些死物。而是……人,是名分,是……一个足以让殿下在未来的某一天,能名正言顺、毫无阻碍地,登上那个位置的……‘理由’,或者说,‘契机’。”
“人?名分?契机?”赵玦重复着这几个词,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是。”谢凌峰点头,语气笃定,“永宁公主,前朝皇室唯一的血脉。她若活着,便是前朝‘正统’的象征。她手中的‘人’字钥,是开启天机阁、证明其身份的钥匙。得到她,控制她,甚至……让她‘心甘情愿’地为殿下所用,那么,殿下手中掌握的,就不仅仅是一些财宝和地图,而是一面可以凝聚前朝遗老、收拢人心、打击异己(尤其是那些对前朝尚有同情、或对陛下某些政策不满的朝臣)的‘旗帜’。”
“而天机阁中,除了玉玺和财宝,最让殿下在意的,恐怕是那份传说中的、记录了隆庆帝晚年对朝政、对继位者、乃至对某些隐秘之事的真实看法和安排的……‘遗诏’或‘秘录’吧?”谢凌峰的声音,带着一种洞察世情的冰冷,“若能找到那份东西,若能证明当年陛下的登基(或某些政策)有‘瑕疵’,甚至……与前朝覆灭、与某些冤案有关,那么,殿下便有了攻击政敌、甚至是动摇东宫(如果太子牵涉其中)的最有力的武器。到那时,民心、舆论、乃至朝中一些摇摆的力量,或许都会倒向殿下。这,才是殿下真正想要的‘契机’和‘名分’。”
“啪、啪、啪。”
赵玦忽然轻轻鼓了三下掌,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只是那笑容深处,再无半分温度,只剩下冰冷的赞赏和……一丝被看穿的恼怒。
“精彩,真是精彩。”赵玦笑道,“谢大人不愧是宦海沉浮多年的能臣,这番分析,鞭辟入里,直指要害。不错,本王确实对那位永宁公主,和天机阁中的某些‘记录’,很感兴趣。死人(前朝)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