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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在莽莽群山中昼夜不停地奔驰,沿着沈夜规划的、几乎不存在的“路”,向着西北方向的华山。车厢内,岳独行和谢云舟并排躺在厚厚的干草上,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只有胸口那极其缓慢、间隔极长的微弱起伏,证明他们还“活”着,在沈夜那凶险的金针封穴之术下,维持着一种近乎龟息的假死状态。清霜因极度的疲惫、惊吓和腿伤疼痛,靠在姐姐怀里沉沉睡去,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紧蹙着,偶尔发出不安的呓语。
    萧离却毫无睡意。她坐在摇晃颠簸的车厢里,背靠着冰冷的厢壁,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昏迷的父亲和谢云舟,仿佛要用目光将他们牢牢锁在这个世界,锁住那随时可能彻底消散的微弱生机。她的右手腕依旧肿痛,左臂因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酸麻,全身的伤口在马车剧烈的颠簸下隐隐作痛,但这些肉体上的痛楚,比起心头的重压和迷茫,似乎都已微不足道。
    假死……五日,或许七日。这是沈夜用金针为他们争取到的时间,也是他们寻找解药、逆天改命的最后时限。可华山迢迢,前路莫测,天机阁中是否真有《百草毒经》残页?即便有,又是否能解“蚀骨阴风掌”之毒?一切都是未知,一切,都像一场以生命为注的、希望渺茫的豪赌。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车厢前部,那垂挂的粗布车帘。帘外,是沈夜沉默驾车的背影,和车夫老何偶尔低沉的呼喝与鞭响。这个谜一样的男人,将他们从绝境中一次次带出,指明方向,提供援助,却也带来了更多的疑团和……身不由己的卷入。他为何如此不遗余力?真的是因为母亲遗物和侠义之心?还是如他所说,与青龙会、与朝中某些势力有利益冲突?亦或是……有更深沉、更不为人知的目的?
    谢云舟拼死送来的那卷帛书,此刻正被她紧紧攥在手心,贴着心口存放。那卷父亲萧天绝的遗物,经由“毒手药王”苏忘保管,最终又回到她手中。帛书上记载的“蚀骨阴风掌”解法,和那模糊的、指向华山天机阁的图示,是希望,也是更深的漩涡。父亲当年,究竟卷入了怎样的秘密?这卷帛书,又为何会落在苏前辈手中?苏前辈与父亲,与师父鬼医,与沈夜……似乎都存在着某种她尚未理清的关联。
    前尘往事,如同一张巨大而错综复杂的网,将她,将她身边所有的人,牢牢笼罩其中。她仿佛站在迷雾的中央,能看到网线的脉络,却看不清全貌,更找不到挣脱的方向。
    马车碾过一块凸起的石头,剧烈地颠簸了一下。岳独行的身体随着颠簸微微一动,喉咙里发出一声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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